婆婆骂我败家子，亲哥骂我外姓人，我坚持卖房救继父

看见我来，她放下手里的菜叶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晴来了？子轩呢？"
"上学呢。"
我在沙发上坐下。
"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婆婆坐到我对面，看着我，没说话。
我把陈国良的病情说了一遍。
"多少钱？"
"手术加后续，保守估计一百到一百五十万。"
"那他亲儿子呢？不管？"
"不管。"
婆婆把手里的抹布搭在膝盖上，撇了撇嘴。
我犹豫了一下。
"妈，我在想，要不要把城东那套房子卖了。"
婆婆的脸一下子变了。
"卖房？"
她的声音高了起来。
"卖什么房？那是你们的嫁妆，卖了住哪儿？子轩明年中考，后面上高中、上大学、将来结婚，哪样不要钱？"
"妈，老陈他确实……"
"老陈是老陈，你是你。"
婆婆打断我。
"小晴，我说句不好听的。老陈对你是不错，可他到底是继父，不是亲爸。他亲儿子都不管，你一个继女搭什么？"
我没接话。
"你知道那房子现在值多少？四百八十万！四百八十万！够子轩将来上学买房结婚用的了。你要是卖了，将来后悔都找不着地方哭。"
"可他的治疗费……"
"没有可是。"婆婆一拍膝盖，"我不同意。明远要是敢点这个头，我跟他不算完。"
我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
从婆婆家出来，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婆婆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那套房子，是我和李明远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家产。
卖了，就什么都没了。
子轩今年十四，明年中考。好一点的高中，学费就是一笔大数。将来还有大学、工作、结婚……
哪一样不要钱？
周六下午我约了方婷出来喝茶。
方婷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结婚的伴娘。她前年跟丈夫离了婚，自己带着个女儿过，日子也不轻松。
听我说完陈国良的事，她搅着杯子里的奶茶，半天没吭声。
"小晴，我说句实在话，你别不爱听。"
"你说。"
"这事，你不应该把自己搭进去。"
我看着她。
"老陈对你好，这没的说。可他到底是继父，不是亲爸。"方婷放下杯子，"你想想，他那个亲儿子陈浩，从小养到大的，比你亲吧？人家管了吗？一分钱没出。"
"陈浩跟他早就闹翻了。"
"那不正说明问题吗？亲儿子都甩手不管的事，你一个继女冲上去，图什么？"
我没说话。
"还有，那套房子，四百八十万，你说卖就卖？"方婷压低了声音，"你老公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厂里一个月拿那几千块，够干什么的？子轩将来的学费、婚房，全指着这套房子呢。你要是卖了，往后孩子怪你，怎么办？"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方婷看着我，"小晴，你就是心太软。你想想自己，想想子轩，想想你这个家。老陈是好人，可你也不能拿自己一家子的命去填。"
我端起茶杯。茶凉了。
方婷说的，跟婆婆几乎一模一样。
她们说的都有道理。
我知道她们是为我好。
可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翻来覆去地响：
老陈站大门那四年，他怎么没为自己考虑过？
他卖门面房的时候，怎么没为自己考虑过？
我想起他往我屋里搬那台旧油汀的样子。
想起他把房本塞给我时，那种**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表情。
想起我结婚那天，他站在酒店门口，冲我摆手。
鼻子又酸了。
"别哭了。"方婷递过来纸巾，"先别急，这事慢慢想。不是还有医保嘛？先报一部分，剩下的再凑。"
"嗯。"
可我知道，医保报不了多少。
剩下的，凑不出来。
周一下午，我去医院给陈国良办手续。
手术约好了，下周四。
大夫说术前还有几项检查，需要家属签字。
我在护士站填表，病房那边突然传来吵嚷声。
跑过去一推门，看见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站在床前，正跟我妈对骂。
陈浩。
"你们别演了！"陈浩的声音压都压不住，"那套房子值几百万，我都打听清楚了！他还没死呢，你们就想吞了？"
我妈气得嘴唇颤。
"你说的是人话吗？**躺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