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新总监当众骂了三年废物，全公司都在看我笑话。他指着我的KPI倒数的PPT说，没有你二叔，你连扫厕所都不配。我笑着把辞职信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七天后，董事会邮箱收到一份加密报告——我是集团审计中心卧底三年的独立审计师，手上握着新总监勾结竞争对手的全部证据。他被带走那天，全公司炸了。前同事疯狂打我电话时，我已经坐在竞争对手的副总裁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前东家。
第一章 羞辱
星辉集团市场部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蓝色底色的PPT翻到第五页，整个部门的KPI排名从上到下排列。最底下那个名字被红框圈出来。
林远航。
三个字旁边配了一张照片，是我工牌上的证件照。
会议室里有五十多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本子上画圈，有人把椅子往后靠，胳膊抱在胸前。
我坐在**排靠过道的位置。
新总监陈国栋站在投影幕布旁边，手里拿着翻页笔。他是两个月前从竞对公司跳过来的，四十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齐，西装是深灰色的。他到任第一周就开始抓KPI，每周一上午开全员大会。
前面四周，他点评的时候没提过我的名字。
今天是第五周。
陈国栋按了一下翻页笔，页面往下滑。他转过身，面朝所有人。
“数据大家都看到了。”他停顿了一下，“市场部连续三个月全集团业绩倒数，总部那边很不满意。”
没人说话。
“我今天要点名一个人。”陈国栋说。
他按下翻页笔。
屏幕上的红框放大，我的名字占满了半个幕布。
“林远航。”陈国栋念出这三个字，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入职三年，连续十二个月KPI全部门垫底。上个月业绩挂零，这个月也是零。”
他把翻页笔放在会议桌上。
“林远航是谁？”他问。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我听见身后的椅子响了一声。
“就是林副总那个侄子。”有人小声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传得出去。
陈国栋点了点头，像是刚知道这件事。
“林副总。”他重复了一遍，“林建国副总经理，在星辉干了二十年。”
他朝我的方向看过来。
“林远航，你自己说，如果没有你二叔，你配坐在这里吗？”
会议室里几十双眼睛转过来。
我右边坐的是张伟，他低下了头。左边坐的是刘敏，她把笔记本翻开，盯着空白页面看。前排有人回头瞅了我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我没动。
陈国栋从会议桌那头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走了七八步，停在我面前。他站着，我坐着。他的皮带扣跟我的视线平齐。
“我问你话。”他说。
我把椅子往后推了五厘米，站起来。
我比陈国栋高半个头。
“陈总监说得对。”我说，“我确实不配。”
我把手伸进西装内袋。
辞职信是昨天写的，三行字。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封口。
我把信封放在会议桌上，压在陈国栋的翻页笔旁边。
“这是我的辞职信。”我说。
陈国栋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又抬头看我。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这会儿挺有骨气。”他说。
我没回答。
我绕过他，朝会议室门口走。过道两边的同事把腿往回收，给我让出空间。
我听见陈国栋在身后说话。
“看到了吗？这就是关系户的下场。公司养了三年，连个像样的业绩都做不出来，说两句就拍**走人。”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比会议室亮。我听见门在身后合上，陈国栋的声音被隔断了。
我走到电梯间，按了下行键。
电梯从十八楼往下走。数字一个一个跳。14、13、12。
我的工位上没什么东西。一个马克杯，用了三年，是公司发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去年打印的几份市场分析报告，从来没翻开过。抽屉里有半包纸巾。
我端着马克杯去茶水间，倒掉凉掉的咖啡，把杯子洗干净，擦干，放进包里。
文件夹和纸巾扔进垃圾桶。
电脑没关机。我按了电源键，等屏幕变黑。
桌上那**牌我看了三秒钟。照片是三年前拍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