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候头发比现在短一点。工号那一行印着SY-0271。
我把工牌取下来，放在键盘上。
下午两点十分，办公区没什么人。市场部大多数人在会议室里继续开会。
我从前台旁边走过。前台小姑娘抬头看我一眼，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我按电梯，下楼，走出星辉集团大厦。
阳光打在脸上。
我掏出手机，拔出SIM卡，掰成两半，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当天晚上，我**所有同事的微信。
一个都没留。
第二章 证据
我辞职后第七天，星辉集团出了一件事。
一笔价值一亿两千万的订单丢了。
星辉做的是工业自动化设备，这笔订单是给南方一家汽车工厂供货，合同谈了小半年，都快签约了。结果竞争对手星辰集团突然杀出来，报价比星辉低了百分之八，技术方案几乎一样，把单子截走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我正在星辰集团总部。
我在三十七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坐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三封邮件。
第一封是星辉集团董事会发的内部通报，说标书数据遭泄露，已启动内部调查。
第二封是星辉集团审计中心发给所有董事的加密邮件，发件人是集团审计中心·独立审计师No.7。
第三封是发给我的，来自星辉集团审计中心负责人赵明远，只有一行字：报告收到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星辰集团的大楼在***东边，窗户正对着星辉集团大厦。两栋楼隔了三条街，星辉的楼顶亮着蓝色灯带。
我的手机响了。
号码是新的，只有五个人知道。来电显示：赵明远。
我接起来。
“陈国栋在董事会上咬了。”赵明远的声音很哑，他今年五十六岁，在审计中心干了二十年，“他说是你泄密报复。”
“嗯。”我说。
“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不用。”我说，“邮件收到了吧？”
“收到了。监控截图、银行流水、通话录音，全部在附件里。我已经同步转发经侦那边了。”赵明远停顿了一下，“这三年，辛苦你了。”
我没接这句话。
“林建国什么反应？”我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二叔在会上一直沉默，没帮陈国栋说话，也没帮你说。”赵明远说，“他听完证据汇报以后，说要组织董事会表决，暂停陈国栋一切职务。”
“他当然会这么说。”我说。
“什么意思？”
“赵总，我还需要再查一个人。”我说，“给我两周时间。”
赵明远没立刻回答。我听见他那边有翻文件的声音。
“你是独立审计师，你有调查权限。”赵明远说，“但你要告诉我方向。”
“标书加密需要总监级以上授权。”我说，“陈国栋的权限不够。”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你的意思是……”
“陈国栋背后还有人。”我说，“我三年前进星辉，是这个人安排的。”
赵明远的声音沉下去。
“林建国？”
我没回答。
“林远航。”赵明远叫我全名，“你有证据吗？”
“我会有的。”我说。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的高楼亮起灯，车流在街道上移动，尾灯连成红色的线。
我打开电脑上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三年来的所有东西。录音文件有一百四十七个，会议纪要扫描件三百多页，银行流水截图四十八张，还有十七次异常数据调取的授权记录，每一次的签字人都是同一个人。
林建国。
我的二叔。
三年前七月的一天，他坐在我家客厅里，茶杯放在茶几上，热气往上飘。
他说，远航，二叔让你进公司。你要装作什么都不会，越废物越好。二叔有大事要你做。
我说，好。
我没问他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我接到了审计中心赵明远的电话。他说，林远航，集团审计中心发现了异常资金流动，高层可能有商业间谍。我们需要一个人卧底调查，你二叔推荐了你。你愿不愿意？
我说，愿意。
挂掉电话，我在租的房子里坐了很久。
林建国推荐我进公司装废物，审计中心派我卧底。这两个人说的，会不会是同一件事，还是不同的事？
我不知道。
所以我花了三年搞清楚。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