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夜，陆家别墅灯火通明。
一桌子菜还冒着热气，婆婆郑芳华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我面前。
“苏念，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吧。”
满桌亲戚的筷子停在半空。
陆衍舟坐在我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看了一眼协议——净身出户，无财产分割，无补偿。
三年前嫁进陆家那天，郑芳华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过一句话：“一个孤儿能嫁进我们陆家，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三年了。
我替陆家打理了六个亿的供应链，换来除夕夜的一纸休书。
上辈子，我在这张桌上哭着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后被扫地出门，公司被夺，最后死在仓库的那场大火里。
这辈子？
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干脆利落。
郑芳华笑了。
她端起红酒杯，转头看向身边的白若晴：“若晴，你看，我就说她识趣。”
白若晴——陆衍舟的大学初恋，此刻正挽着他的胳膊，朝我露出一个温柔又得体的微笑。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把协议推到郑芳华面前，站起来。
“协议我签了。”
郑芳华满意地点头。
我转身，看向陆衍舟。
“不过有件事，提前通知你一声。”
“***名下华芳贸易的所有供应链合约，从下周一起，全部终止。”
陆衍舟的筷子掉在桌上。
郑芳华脸上的笑僵住了。
“苏念，你说什么？”
“听不懂？”我拿起外套，“锦澜集团的供应体系，从原料到物流到渠道，全线停供。你可以打电话确认。”
“锦澜集团？”郑芳华猛地站起来，“锦澜集团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没笑。
“锦澜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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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衍舟的二叔陆康平放下筷子，皱着眉：“苏念，你别胡说八道，锦澜集团的幕后老板是——”
“是S。”我替他说完，“对，S是我。”
郑芳华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冷笑。
“苏念，你嫁进来的时候连五万块存款都拿不出来，锦澜集团年营收十二个亿，你觉得你编这种瞎话有人信？”
“信不信无所谓。”
我穿上外套，扣好扣子。
“下周一你就知道了。”
“你！”
郑芳华一巴掌拍在桌上，红酒洒了一片。
白若晴赶紧递上纸巾：“阿姨，别生气，她就是签完字不甘心，故意说气话的。”
她转头看我，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一只受伤的猫。
“苏念姐，离婚已经够难过的了，何必再把关系搞得更僵呢？”
上辈子我被这副面孔骗了整整三年。
她帮郑芳华递过这份协议的时候，笔都替我准备好了。
火灾那天，是她签的放火令。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白若晴，你今晚穿的这条裙子不错。”
她微微一愣。
“是陆衍舟上个月用我的副卡买的吧？”
白若晴的笑容裂了一道缝。
陆衍舟终于抬起头：“苏念，别闹了。”
“闹？”
我笑了一声。
“陆衍舟，我们结婚三年，你问过我一次你吃了吗都没有。但你给白若晴打的每一通电话，我手机里都有录音备份。”
全桌安静。
陆衍舟的脸色变了。
郑芳华猛地拉住他胳膊：“别听她胡扯！她就是想搅黄你和若晴——”
“不用搅。”我打断她，“你们过你们的。我走了。”
我转身朝门口走。
“苏念！”郑芳华在身后喊，“你给我说清楚！锦澜的事——”
“说清楚？”
我停在玄关，没回头。
“郑芳华，华芳贸易百分之七十三的货源走的是锦澜的渠道。合同到期日是下周二。我不续约，你的仓库三天之内就会空。”
“你敢？你一个——”
“一个什么？一个你眼里的孤儿？”
我拉开门，冷风灌进来。
“你可以继续这么想。但我建议你，今晚就开始找替代供应商。”
门在身后关上。
车里，副驾驶的沈亦递来一杯热咖啡。
“苏总，签了？”
“签了。”
“郑芳华什么反应？”
“和上辈子比？”
我抿了一口咖啡，靠进座椅。
“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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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手机响了四十七次。
全是陆衍舟打来的。
我一个没接。
沈亦把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