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陈砚秋，是个做民俗自媒体的。
说得好听叫自媒体，其实就是个拍短视频的。前两年我在城市里拍美食探店，流量惨淡得要死。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去湘西拍了一期关于“落洞女”的民俗内容，莫名其妙就爆了。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专门跑全国各地拍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湘西赶尸、重庆下蛊、闽南乩童、赣南买水……我专挑那些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的题材拍。粉丝们管我叫“砚秋探灵”，弹幕里天天刷“前方高能”，但实际上我拍的绝大多数东西都是封建**的表演，花钱请人演的那种。真正的灵异事件？我跑了两年，一次都没遇到过。
直到去年冬天，我回了趟老家。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我妈打电话说我外婆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回去。
外婆家在江西和湖南交界的山里头，一个叫“**坡”的村子。这名字听着就不太吉利，听老人说，古时候有个**路过这里的山道，马突然受惊把他摔下来摔死了，所以叫**坡。村子在山坳里，交通极不方便，以前出山要走一天一夜的山路，后来修了条水泥路，开车也得在山里绕两个小时才能到镇上。
我连夜开车回去，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老宅里亮着昏黄的灯，我妈和我姨守在床边，外婆躺在床上，呼吸很重很沉，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我没惊动她，在堂屋的椅子上靠了一会儿。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见外婆在屋里叫我：“砚秋……砚秋回来了？”
我赶紧进去。外婆看见我，灰蒙蒙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笑了。她拉着我的手，手很凉，骨节像干枯的树枝。我以为她要说些临终前交代后事的话，结果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
“砚秋，你听外婆说，你要是真想做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你就去拍你外公。”
我以为她糊涂了。我外公在我妈十几岁的时候就死了，连我妈都对他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山里采药摔死的。一个死了四十多年的人，我去拍什么？拍坟头吗？
“外婆，你糊涂了，外公都走了多少年了。”我凑到她耳边说。
外婆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你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