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挎着一个亮面的包，肚子在宽松的裙子底下微微显了形。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赵阳。
他双手揣在兜里，嚼着口香糖，朝我点了下下巴算打招呼。
"嫂子，开门呗。"
我没动。
"你们来干什么？"
"看看啊。"许甜甜走过来，歪着头打量卷帘门，"妈说这铺子五十来平，我想看看里面格局。"
"要是能隔出来一间卧室一间客厅，我们先住进来也行。"
她说得随随便便，好像在讨论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
"谁让你们来的？"
"妈呗。"赵阳嚼着口香糖，"她说你昨晚就是闹脾气，过两天就想通了。让我们先来看看。"
想通了。
他们已经在替我做决定了。
"赵阳。"
我看着他。
"这铺子是我的，你没有资格来看。"
赵阳嚼口香糖的动作顿了一下。
许甜甜笑了。
"嫂子，别这么说嘛。一家人，哪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
"我们又不是要抢你的，就是先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凑，伸手摸了摸卷帘门，像在估量材质。
"这门得换。铁皮的，太旧了。"
她转头跟赵阳说："要是把前面改成客厅，后面做卧室，灶台搭在角落里，应该够住了。"
"先凑合住，等以后挣钱了再换。"
她在规划格局了。
规划我妈留给我的铺子的格局。
"许甜甜。"
我叫了她全名。
她回过头来。
"这铺子，不会过户给赵阳。"
"不会卖。"
"也不会让你住。"
"你往后退一步，别摸我的门。"
许甜甜的笑收了。
她看了赵阳一眼。
赵阳把口香糖吐进手心里，皱了下眉。
"嫂子，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一间破铺子你也**不放。"
"我哥都没说什么。"
"你哥也没资格说什么。"
我攥紧钥匙。
"你们走吧。我今天没请你们来。"
许甜甜冷哼一声。
"走就走。"
"反正妈说了，这事她会处理。"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你闹这一出，最后受委屈的可不是我。"
"赵晨可指着**妈吃饭呢。"
她笑了一下。
赵阳跟在后面，朝我摊了摊手，一副"你自找的"的表情。
两个人走远了。
我站在铺子门口，手里的钥匙勒出了一道红印。
风从长兴街口灌进来。
铺子的卷帘门上还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纸，是我妈写的："改衣修补，价格公道。"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赵晨的消息。
"念念，昨晚的事别往心里去。周末我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
"爸妈就是着急了，嘴上没把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塞回兜里。
**章
周六下午，赵晨约我在商场里的一家咖啡店。
他到的时候手里拎了一束花，雏菊混着满天星，用牛皮纸包着。
"给你的。"
他把花递过来，表情带着讨好。
我接了。
花很新鲜，还带着水珠。
他坐下来，点了两杯拿铁，把糖包推到我面前。
"念念，周三的事，是我不对。"
"我应该帮你说话，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不对"。
我看着他。
"你觉得不对在哪？"
他想了想。
"不对在……我没有第一时间站你这边。"
"我应该跟爸说，这事不能强来。"
"应该的。"
"然后呢？"
"然后?"
他重复了一遍，好像没理解我的意思。
"然后铺子的事呢？你什么态度？"
赵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来。
"念念，铺子是你的，我不会逼你。"
"但赵阳那边的情况确实也……"
"你是希望我把铺子过户给他，对吧？"
我打断他。
赵晨没说话。
沉默比回答更扎人。
"赵晨。"
"我再问你一次。"
"你到底站我这边，还是站你家那边？"
他把咖啡杯转了半圈。
"念念，我不是站谁那边的问题。"
"我是想折中一下……"
"折中。"
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让我过户，**让我理解，你弟弟觉得理所当然，许甜甜已经去量尺寸了。"
"你管这叫折中。"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