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勺，转过头来看我。
那一眼有点飘，不知道落在哪。
"你怎么想的？"
我问他。
声音很轻。
包间里头忽然没人说话了。
隔壁桌的划拳声隔着墙传过来，闷沉沉的一片。
赵晨张了张嘴。
喉结动了一下。
"念念……"
他叫了我名字，然后停了。
刘桂兰在桌子底下碰了他的腿。
我看得清清楚楚。
赵晨顿了顿，又开口。
"小许怀了。"
"三个多月了。"
"她说没有房子就打掉。"
"爸妈急了才想的这个办法。"
"念念，你帮一把。"
"我保证，等以后咱们条件好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补上。"
补上。
拿什么补？
你一个月七八千块钱，我妈那间铺子在长兴街……
算了。
他根本不知道那间铺子值多少钱。
他做出来的每一笔中介单子都是新盘，老城区的商铺行情他连查都没查过。
他们谁都没查过。
"赵晨，我问你一个事。"
我看着他。
"铺子的事，谁先提出来的？"
赵晨愣了一下。
然后很快地，把视线移开了。
"爸说的。他知道**留了个铺面。"
赵建军知道？
我从来没跟赵家人说过铺子的事。
一次都没有。
只跟一个人提过。
我看着赵晨不肯跟我对视的侧脸。
答案不用他说了。
"爸。"
我转过头看赵建军。
"那铺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法律上讲，就算我跟赵晨领了证，也不归你们支配。"
赵建军的脸沉了。
他搁下茶杯，声音比刚才重。
"念念。"
叫我名字的方式变了，没了刚才的笑。
"动不动就提法律，像什么话？"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你扯法律，让外头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家怎么亏待你了。"
刘桂兰拉了拉我的手。
"念念，妈知道你心里不舒坦。"
"可你换个角度想嘛。"
"小许肚子里那个，是你以后的亲侄子亲侄女。"
"她说打就打了，那可是一条命。"
"你忍心？"
她的声音带着颤，像真的难受。
我认识刘桂兰三年了。
她的难受来得快，走得更快，看场合用。
赵阳把手机往桌上一搁。
"哥，你看看她！"
"还没过门呢，跟咱爸提法律？"
"这态度，以后还过不过了？"
赵晨站了起来。
他没看赵阳。
他看着我。
"念念。"
"别这样。"
"好好聊行不行？"
"非得闹到这份上？"
我盯着他。
他在意的不是我说了什么。
他在意的是：别闹了。
别让他为难了。
让他好好做他的夹心饼干。
"好好聊？"
我笑了。
出了声的那种。
"赵晨，**让我把铺子过给你弟。"
"**说我狠心，不顾一条人命。"
"你弟说我态度有问题。"
"你让我好好聊？"
"怎么聊？"
"说好，铺子你拿去，爱卖卖？"
"说没事，我妈留的东西不重要，你们需要就拿走？"
声音越来越高。
高到赵晨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口。
"你小声点。"
他说。
"隔壁都能听见。"
他在意的是这个。
是声音传出去了，不好看。
我站起来，拎起椅背上的外套。
"这顿饭我吃不了了。"
赵晨伸手拽住我的胳膊。
"你去哪？"
"回去。"
"回哪？"
他追问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
回哪？
跟他合租的那个一室一厅？
长兴街铺子后面那个小隔间？
还是我上个月刚签了合同、谁都没说过的那套公寓？
"放手。"我说。
赵晨不松。
"念念，别赌气。爸妈也是没办法了，你理解理解。"
就在这时候，赵阳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来"嗯"了两声，然后抬头看刘桂兰。
"妈，小许说她明天想去铺子那边看看。"
"说量一下面积，看里头能不能隔出来一间。"
全桌人都看向我。
包括赵晨。
他握我胳膊的手松了一点。
但没有松开。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我站在长兴街五十七号门口。
铺子的卷帘门还没拉开，门上贴着一层灰，锁头生了锈。
我掏出钥匙的时候，身后有人喊我。
"就是这儿吧？"
许甜甜站在马路对面，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