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8岁的儿子被抑郁症折磨到割腕，我花光80万治疗费仍无济于事。
姥姥进门就一巴掌呼在孩子脸上：“矫情！装什么病！想偷懒就直说！”
“**赚钱多不容易，你就这么糟蹋？”
公婆小姑子齐齐附和，说这孩子就是被惯坏的废物。
我反而笑了。
当场宣布：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从今天起所有人滚出去。
公婆每月赡养费取消，小姑子借的彩礼钱限期归还。
姥姥每月一万的孝敬，也一并停了。
全家炸锅扑过来求饶。
我看着儿子，第一次，他眼里有了光。
01
医院的消毒水味，像一层黏腻的膜，紧紧贴在我跟儿子陈诺身上。
回到家，我把他扶到床上躺好。
他手腕上的纱布，白得刺眼。
我关上卧室门，走进客厅。
一片死寂。
八十万。
这是我为陈诺的病，花掉的最后一笔积蓄。
医生说，效果甚微。
他说，家庭环境或许是关键。
我看着这个家，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可我知道，这个家，从来都不止我们两个人。
门铃响了。
尖锐，急促。
我打开门。
我妈，也就是陈诺的姥姥，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她身后跟着我的公公婆婆，还有小姑子张莉。
丈夫张伟跟在最后，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人呢？那个小兔崽子呢？”我妈嗓门很大。
“在房间休息。”我拦住她。
“休息？他有什么资格休息！”
她一把推开我，径直冲向陈诺的卧室。
“妈！”我跟过去。
张伟拉住我：“小静，妈也是关心则乱。”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关心？
婆婆和小姑子已经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
公公背着手，开始在屋里踱步，像巡视自己的领地。
卧室里传来我**尖叫。
“陈诺！你给我起来！装什么死！”
我甩开张伟，冲进卧室。
陈诺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妈站在床边，脸色铁青。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她伸手去掀陈诺的被子。
“别碰他！”我喊。
“我碰他怎么了？我是他姥姥！我还不能管教他了？”
她手上的力气很大，一把将被子扯开。
陈诺手腕上的纱布露了出来。
我**眼神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还真割啊！你出息了啊陈诺！”
“为了不上学，你连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你对得起**吗？她辛辛苦苦赚钱，给你看病，你就这么回报她？”
陈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依旧没有睁眼。
我妈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她扬起了手。
“你干什么！”我扑过去想拦。
晚了。
“啪！”
清脆的一声。
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陈诺的脸上。
他苍白的脸上，迅速浮起五道指痕。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麻木，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撕裂。
客厅里的电视声停了。
公公婆婆和小姑子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婆婆撇着嘴：“哟，这孩子，打一下都不知道哭，真是傻了。”
小姑子张莉抱着胳膊，凉凉地说：“哥，嫂子，不是我说，你们就是太娇惯他了。男孩子，哪有这么脆弱的。”
公公“嗯”了一声，算是总结陈词：“就是欠管教。”
我妈打完人，气也顺了些。
她指着陈诺的鼻子骂：“矫情！装什么病！想偷懒就直说！”
“**赚钱多不容易，你就这么糟蹋？”
“八十万啊！那钱给我，我都能养老了！就这么被你打了水漂！”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像一群**，围着腐肉嗡嗡作响。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
看着陈诺脸上红肿的指印。
看着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突然，我笑了。
笑声很轻。
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可能他们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我一直都是温顺的，隐忍的，是这个家最好用的提款机和受气包。
张伟也愣住了：“小静，你……”
我没理他。
我走到门口，把所有人都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