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清楚楚。
然后，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
02
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是剧烈的爆炸。
“你说什么？”我妈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徐静，你疯了！你让我滚？我是你亲妈！”
“亲妈？”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儿子躺在床上，刚从鬼门关回来，你这个亲姥姥，进门就给他一巴掌。你配当妈吗？”
我妈被噎得满脸通红，伸手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这个不孝女！我打他，是为了他好！是教他做人！”
“我的儿子，不用你教。”我冷冷地打断她。
婆婆也站不住了，尖着嗓子喊：“徐静，你什么意思？让我们滚？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家！我们是**妈，我们住在这里天经地义！”
“是吗？”我从玄关柜里，拿出我的房产证，摔在茶几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户主是谁。这房子，跟你的儿子张伟，没有一分钱关系。”
房产证上，我的名字清清楚楚。
公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习惯了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
他沉着脸：“徐静，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别闹了，像什么样子。”
“闹？”我转向他，“我没有闹。我是在通知你们。”
我看向小姑子张莉，她正心虚地往后缩。
“张莉，你结婚时，从我这里借了二十万彩礼钱，说好了一年还，现在已经三年了。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走法律程序。”
张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嫂子！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从你们心安理得花着我为儿子准备的救命钱时，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最后，我看向我妈。
“还有你，妈。从下个月起，每个月一万块的孝敬钱，停了。”
这句话，像点燃了最后的**桶。
我妈直接扑了过来，想抓我的头发。
“你敢！徐静！我白养你了！你这个白眼狼！”
张伟眼疾手快地抱住她。
“妈！妈！你冷静点！”
他转头冲我吼：“徐静！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吗！”
“这个家？”我环视一圈，“你们所有人都靠我养着，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回头还要打我的儿子，骂他是废物。”
“张伟，你问我想干什么？”
“我想让我的儿子，活下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都安静了。
因为他们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歇斯底里。
是冰冷的，坚决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决裂。
婆婆开始打感情牌，捂着胸口哎哟起来：“我不活了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的媳妇……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公公扶着她，对着张伟怒喝：“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们？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张伟满头大汗，一边拉着**，一边劝着**，回头又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小静，算我求你了，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没什么好说的。”我拿出手机，“我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收拾东西离开。半个小时后，如果你们还在这里，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你！”公公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
我不再看他们。
我转身，走回陈诺的卧室。
我轻轻关上门，把外面所有的吵闹、咒骂、哭喊，都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清净了。
陈诺还躺在床上，姿势都没变。
但他转过头，正在看我。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涟漪。
我走到他床边，坐下。
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头发。
“陈诺。”我轻声说。
“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你怕吗？”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非常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决堤。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怕吓到他。
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对我做出回应。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