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的窗帘被掀开了。
霍远山的脸出现在玻璃后面。
第二章
三秒。
霍远山的声音从隔壁院子炸过来：「怎么回事？念念？」
铁门拍响。脚步声从院墙外面绕过来。
钱桂花的手还在我后脑勺上。她反应快，一把把我往身后藏，脸上挤出笑：「哎呀，小孩子闹着——」
门铃响了。
李曼没动。
她钉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变了三次——惊，怒，最后定格成一种我熟悉的东西。
柔弱。
嘴唇开始发抖。眼眶泛红。
来了。她的拿手好戏。上辈子骗了所有人。
「开门。」我说。
李曼看我一眼。目光像刀片划过来，又迅速收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门开了。
霍远山站在门口。一米八五，穿着家居服，满脸急切。他的目光扫到我，又扫到我身后的钱桂花。
「念念，你刚才喊什么？」他蹲下身，声音压低。
李曼抢先开口了。
「霍大哥，让你担心了。」她用手背擦眼角，声音打颤。「是我请来的月嫂，之前在中介那边定的。念念不认识她，害怕了。小孩子嘛，不懂事，瞎喊了一句。」
眼泪掉得恰到好处。肩膀微微抖。
一个被女儿误会的委屈母亲，演得分毫不差。
钱桂花在我身后点头：「对对对，我是中介派来的，小姑娘认生，我——」
「她不是月嫂。」
三个大人同时看过来。
「她给了我妈一个信封。」我指着钱桂花，声音平得出奇。「信封里全是钱。妈妈让她在爸爸回来之前把我带走。而且我们家根本没有请过月嫂。」
钱桂花的脸僵了。
李曼的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霍远山慢慢站直。他看着李曼：「曼曼，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孩子胡说八道！」李曼的声调拔高了，手在身侧攥成拳。「霍大哥你看她才八岁——她知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卖自己的女儿——」
「那你口袋里的信封是什么？」
客厅安静了两秒。
李曼的右手无意识地碰了一下睡衣口袋。
那个动作比任何辩解都诚实。
霍远山的目光跟了过去。
「曼曼。」他的语气变了。「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你要是没做亏心事，让我看一眼，我转身就走，还跟你道歉。」
李曼退后一步：「你凭什么翻我的——」
「她是怀瑾的女儿。」霍远山没让步。「怀瑾出差前让我帮忙照看念念。你现在不拿出来，等会儿就是**让你拿。」
李曼的嘴唇抖了几秒。
她没动手。
钱桂花开始往后挪。眼神朝大门方向瞟了两次。
「别动。」霍远山回头看她一眼，掏出手机。「我报警。在**来之前，谁都不走。」
钱桂花突然换了副嘴脸，堆起笑：「这位大哥，真是误会了。我和**妈是老朋友，专门来串门的。小孩子分不清——」
「你叫什么名字？」我打断她。
她愣了一下：「我……我姓钱……」
「钱桂花。」我说出她的全名。「你昨天下午三点半到的我们小区。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西门外面。你从面包车上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进来。塑料袋里面是胶带和绳子。」
钱桂花脸上的血色抽干了。
她猛地朝大门冲。
霍远山一把抓住她胳膊。
「放手！你放手——！」她疯了一样挣扎。之前那个笑眯眯的中年妇女不见了，剩下一张扭曲的、恐惧的脸。
我认得这种表情。上辈子她转手把我卖给刘二嫂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有钱赚时笑，要出事时比谁跑得都快。
李曼站在走廊里，嘴唇直打架。她看看钱桂花，又看看霍远山，最后看向我。
「念念——」她蹲下来，伸出手**我的头，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念念乖，妈妈怎么会害你呢？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昨天在电话里跟她谈了四十多分钟。」我看着她的脸。「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三万块，一分不能少。」
李曼的手落下去了。
她的后背撞上墙，一句话都没有了。
窗外，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第三章
**来了两辆车。
钱桂花被制服的时候还在扯嗓子喊冤：「我就是来串门的！抓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