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七年，总裁老公在庆功宴上搂着女助理，当着十几个兄弟的面说，"最近最开心的事，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她。"
所有人哄笑起哄。
她靠在他肩头，红着脸低下头。
嫂子就是我。他追了我三年，写了一百多封情书，雨里跪了一整夜，我才肯嫁给他。
我带着沈家全部身家进了姜家的门，替他还了债，撑起了他的公司。
换来的，就是一个和死去青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助理。
和一句"每天醒来看见的是她"。
杯子放在桌上的那一秒，我觉得自己蠢了七年。
那天晚上，我下定决心离开他。
......
第一章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闹翻了天。
推开门，满桌的人都在笑。
姜亦川坐在主位，西装袖子卷到小臂，一只手端着红酒，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身旁女人的椅背上。
苏念念。
他的贴身助理，三个月前刚入职。
"亦川，到你了！"有人起哄，"说个最近最高兴的事！"
姜亦川低头笑了一下，瞥了苏念念一眼。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一张好看的脸。"
"得了吧，我每天也能看见我自己。"
"你那叫噩梦。"
一桌人笑成一团。
苏念念垂着头，脸红了一片，不自觉地往姜亦川那边靠了靠。
有人挤眉弄眼。
"亦川，这话当着我们说说就算了，你嫂子要是在场可不得了。"
"嫂子又不在，怕什么。"
"男人嘛，理解理解！"
嫂子确实在。
就站在门口。
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我站在包厢门口，觉得脚底下的地毯在往下塌。七年。追了三年，结婚七年，加起来快十年，不过如此。
"姜亦川。"
我开口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嗓音陌生。
"跟我回家。"
笑声没了。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看向我。有人尴尬，有人看笑话。
姜亦川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皱起眉。
"你怎么来了？"
"你不回家，我来找你。"
"说了今晚有应酬。非要闹？"
他语气不耐烦，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
我死死盯着他，又看了苏念念一眼。
她坐在那里，没站起来，没避开，甚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好像那个位置天生就是她的。
"谁在闹？我让你回家而已。"
"沈若晚，别在我朋友面前丢人，行吗？"
这话说得轻巧，好像丢人的是我，不是他刚才当着一桌人搂着别的女人说的那些话。
我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你不回去，那就离婚。"
第二章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打圆场，"嫂子开玩笑的吧？来来来，坐下喝一杯。"
我没看那人，只看着姜亦川。
他放下酒杯，慢慢站起来。
七年，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是生气。
是厌烦。
好像我是一只他早就不想理、却一直赖着不走的猫。
"你说什么？"
"离婚。"
"沈若晚，你有完没完？"
苏念念适时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嫂子，姜总就是说笑的，别当真嘛。"
我看向她。
一瞬间浑身发冷。
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下颌线条，和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的那个女孩几乎重合。
陆婉。
姜亦川少年时代的青梅竹马。五年前因病去世。
原来如此。
他找了一个替身，养在自己身边，日日相对。
我嗓子里堵着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姜亦川没注意到我的异样，一脚踢开面前的椅子，响动让几个人缩了缩脖子。
"行啊，你要离就离。当初你倒贴上来嫁给我，我看你可怜才娶的你。"
"现在翅膀硬了？"
倒贴。
可怜。
七年婚姻，这就是他的定义。
我慢慢从手指上摘下婚戒。
父亲在世时帮我挑的，戒面很简单，一颗碎钻。
我把它放在桌上。
没砸，没摔，轻轻放的。
越轻，越疼。
"那就离吧。"
我转身往外走。
他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沈若晚，你要是走出这扇门，以后别想再姓姜。"
"姜家的大门，你这辈子别想再进！"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七年来，我嫁进姜家，从没有一天真正姓过姜。
这道门也从来没为我真正打开过。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我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