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用了出租屋的公共洗衣机洗内衣，我查出了怀孕。
和沈涛交往三年，最亲密的举动是牵手。
验孕棒两道杠，我蹲在卫生间，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冲进来抱住我，哭得满脸鼻涕：“不管谁的孩子，我都认，我们明天就领证！”
我被感动冲昏了头。
全款买房，房产证写了他的名字。
七个月后，产房大出血。
他支开所有医护，掐住我的脖子，笑了。
“蠢货，是我把你迷晕送给房东抵租金的。”
“你死了，房子存款全归我。”
我被交往三年的男朋友闷死在产床上。
再睁眼，验孕棒还攥在手心。
门外传来沈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上辈子他推开门，说的第一句是“宝贝怎么了”。
这辈子——我已经想好了每一步怎么走。
1
“宝贝，怎么了？”
沈涛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语气柔得能拧出水。
上辈子我听了三年，以为那是温柔。
这辈子再听，全是算计。
“肚子不太舒服。”我按住发颤的嗓子。
冲掉马桶，把验孕棒用纸巾裹了三层塞进内兜。
推门出去，沈涛靠在走廊玩手机，穿着我上个月给他买的运动套装，两千八，他挑的最贵那件。
看见我出来，他笑着伸手揽我的肩。
我没躲。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后退了半步，他的笑僵了一下。
这辈子我不能让他起疑心。
“脸色好差，中午我给你炖个汤。”他手指在我肩头轻轻画圈。
三年了，这个男人从没主动碰过我的身体。
我曾经以为他尊重我。
现在想想，他留着我的“清白”，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行。”
他转身去厨房。
我盯住他背影。
穿我买的鞋，花我给的钱，住我租的房，三年没上过一天班。
我沈昭昭，公司连续三年销冠，年薪四十万，养了一条白眼狼。
不，两条。
另一条住我楼上，房东老曲。
我没急着报警。
上辈子的死告诉我，这两个人之间有一条完整的链条——**、出租屋、两个月前那个我怎么都想不起来的夜晚。
如果现在打110，他们会毁掉所有痕迹。
我唯一的牌，是我知道结局。
他们不知道我知道。
打开手机，先翻支付宝的“亲情付”账单。
沈涛没工作，花的每一分钱都走我的账户。
上个月，一笔372元，收款方叫“康健养生铺”。
我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
厨房传来切菜声。
我又打开外卖平台的历史记录。
沈涛的手机和我共用一个账号。
翻到九月十四号。
那天他点了两份**外卖，备注写着“送到302，找曲先生”。
302，就是房东老曲的房间。
他跟老曲一起吃宵夜。
而那天夜里，我是怎么睡过去的，我到现在都想不起来。
截图，存。
“宝贝，汤好了。”
沈涛端着一碗鸡汤走出来，笑眯眯的。
我把汤接过来。
这碗汤里大概没加料。
毕竟我已经怀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好喝吗？”
“好喝。”
“那喝完早点休息。”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最近加班太多了，别把身体累垮。”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心疼，我差点没忍住干呕。
“对了。”我放下碗，装作随口一提，“这个月房租交了没？”
他愣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换了别人根本注意不到。
“交了交了，我上周就转给曲哥了。”
曲哥。
连称呼都这么亲热。
“哦。”
我不再追问。
等他去洗碗，我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坐在床沿上，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九月十四号，**外卖，302。372元，康健养生铺。沈涛备用机微信记录已清空。”
证据太少。
但我是做销售的。
跟了三个月才签下来的客户我都能搞定，收拾这两条狗，只是时间问题。
关掉备忘录，我给自己定了个闹钟。
明天早上八点，去医院***全面检查。
我需要确认肚子里这个孩子的DNA。
那是钉死老曲的第一根钉子。
2
第二天一早，我跟沈涛说去公司开会，直接打车去了市妇幼。
挂号、抽血、*超，一套做下来花了两个小时。
等结果的时候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盯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