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喷火的灶------------------------------------------，林远是被焦糊味呛醒的。，一团橘**的小毛球正在呼呼大睡，每打一个呼噜，鼻孔里就冒出一缕白烟。枕头被烫出三个**。“小火！”，迷迷糊糊地“叽”了一声，然后喷了一团火球，精准地糊在了被子上。林远一边拍被子一边捏住小火的嘴，但小火的鼻孔里又冒出两缕白烟。。，王铁柱正蹲在水井边洗脸。看见林远肩膀上趴着团橘**的东西，愣了一下：“林哥，那是什么？”，小火冲他打了个招呼——“叽！”然后一团火球擦着铁柱的耳朵飞过去，把他身后晾着的围裙烧了个洞。“它刚才是不是差点烧了我的眉毛？习惯就好。”。小鸡崽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溜达，走到水井边探头往下看，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大跳，连退三步，又喷了一团火球。火球打在井沿上弹进水里，嗤地冒出一股白烟。。，心念一动，小鸡崽凭空消失了。铁柱张着嘴，下巴差点掉进井里。下一秒林远又把小火取出来——前后不过两秒钟，小火歪着脑袋一脸迷茫。“你刚才被收进丹田了。叽。它没搞明白。”铁柱说。
“它不在乎。”林远低头看着已经开始啄自己鞋带的小鸡崽，“它脑子里只有三件事：吃番茄、睡觉、喷火。”
话音刚落，小火又喷了一团火球，打中了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一只正好路过的壁虎吓得丢下尾巴跑了。
开门后第一个来的是王半仙。老道士今天没蹲在门口啃烧饼，改剥花生了，花生壳扔了一地。
“王叔，您能别在我店门口扔垃圾吗？”
“这是施肥！花生壳烂了就是肥料！”王半仙大手一挥，“贫道算过了，明天刮北风，全吹隔壁吴记面馆门口去。”
林远无语地进了后厨，把小火放在灶台边上，点着了灶火。小火看到火，小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跑过去，朝灶膛里喷了一团火球。灶火蹭地窜起来老高，差点烧到林远的眉毛。
“好！再喷一个！”
小火又喷了一团，灶火又旺了三分。一人一鸡配合默契，林远炒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早饭是番茄鸡蛋面。烈火番茄炒的卤汁浇在刚出锅的手擀面上，红亮亮的卤汁裹着金黄的蛋花，端到王半仙面前。老道士吸溜了一大口，眉头先是一皱，然后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林小子，你这番茄的灵力比昨天更浓了。我体内那道堵了三个月的经脉，刚才被这口面条冲开了一半。”
林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正蹲在灶台边上啄番茄皮的小火。吃一口番茄皮，喷一朵小火苗，再吃一口，再喷一朵。
“叮——系统提示：烈火番茄在吸收妖兽火羽鸡的火焰后，火属性灵力浓度提升约三成。建议宿主与灵田妖兽建立长期共生关系。”
“小火，”林远蹲下来，“以后你就住在灵田里，专门给番茄田喷火。每天三个番茄当工钱。”
小火的小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炭火，扑扇着小翅膀绕着灶台跑了两圈，一头撞在了酱油瓶上。
中午，白掌柜来讨债了。林远从后厨拎出两筐烈火番茄放在他面前，每一颗都新鲜得发亮。白掌柜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表情越来越凝重。
“林远，你知道这番茄的灵力有多纯吗？”
“多纯？”
“比万草堂卖的聚灵丹都纯。”白掌柜压低声音，“而且没有丹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火从灶台上探出脑袋，朝白掌柜的方向喷了一团火球以示存在感。火球越过三张桌子，精准地打在椅背上。白掌柜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两尺。
傍晚打烊后，林远盘腿坐在床上，意识沉入丹田。
小火已经在灵田里安了家。它在烈火番茄田的正中间找了个最暖和的位置，用爪子刨了个浅坑把自己窝进去。周围的番茄藤感受到它散发出的火灵气，藤蔓微微倾斜，像在给它遮太阳。
一颗熟透的番茄掉在它脑袋边上。小火迷迷糊糊地啄了一口，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鼻孔里冒出两缕白烟。
林远蹲在田埂上，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系统说了，突破造化境需要五行俱全的灵食。他现在有火属性的烈火番茄、水属性的冰霜黄瓜、金属性的紫金茄子，还缺木属性和土属性的灵植种子。
青萍渡没有这种东西。只能去凌霄城。
他退出丹田，掏出赵野给的那张通行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凌霄城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修士城池，灵植种子、丹药法器应有尽有。缺点是人多眼杂，自己一个出入境的小透明，去了连城门都不一定进得去。
门突然被敲响了。
“林哥，有客人！说找你的！”铁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林远披上外衣走进大堂，看见柜台前站着一个人。灰色劲装，腰间弯刀，刀鞘上镶着颗暗红色的灵石。
赵野。
“赵大哥？你不是回凌霄城了吗？”
“在渡口等船的时候听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赵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人说青萍渡的林老板拿一颗番茄孵出了一只会喷火的鸡。这消息已经在渡口传开了，半个凌霄城的修士圈子都在聊。”
林远感觉肩膀上趴着的小火突然竖起了绒毛。
赵野继续道：“我给你那张通行令牌，本来是想挖你去凌霄城开店。但现在看来，你不止是个厨子。”
林远没说话。
“别紧张。”赵野笑了，“有人托我带话——凌霄城的灵植坊听说了你的番茄，想出高价买你的种子。我说林老板是我朋友，先来问问你的意思。”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后厨拎出一袋烈火番茄放在柜台上推给赵野。
“带回去给他们看。就说林远不卖种子——但欢迎来青萍渡吃番茄炒蛋。”
小火配合地喷了一团火球，在半空中炸开，像一朵橘**的小烟花。
赵野低头看看番茄，又抬头看看那只喷火的鸡，忽然笑了起来：“林老板，你这店以后恐怕六张桌子不够用。”
“够了，”林远拍拍小火的脑袋，“加桌还要多洗碗，不划算。”
赵野把番茄收好，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灵植坊的人可能不会亲自跑一趟——但你得小心他们派人来。那帮人做生意不太规矩。”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那袋番茄，我帮你递话，但不敢保证他们不动别的念头。”赵野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里。
林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外的夜色，忽然觉得手里那张凌霄城的通行令牌分量比昨天重了不少。小火打了个哈欠，鼻孔里喷出两缕白烟，往他手心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