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修仙界:我有一本死亡笔记  |  作者:滑滑淡  |  更新:2026-05-13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背抵着土墙坐下。,漂着梗,碗沿磕了个豁口。他捧着碗没喝,眼睛从碗沿上扫出去。辰时还没到,码头方向排队的人已经聚了不少,蔫头耷脑挤成一团。,腰里别着棍棒。为首的歪脖子,手里抛着块灵石碎。抛上去,接住,再抛。“收钱!都**别装死!”,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陶罐,手抖着倒出几粒灵砂碎。歪脖子接了,在掌心掂了掂,骂道:“就这点?养你们不如养狗。”。缺口法剑藏在外袍底下,剑柄磨得发毛。他盘算——***能捅穿几个。三个?两个?杀一个,另一个就会喊。全城都会知道。。原主记忆:城门楼,通缉画像,红印子。黑石帮,城主府。杀一个喽啰,夜里画像就能贴满城门。。松开剑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烫,涩,舌尖麻了半边。。麻子脸和矮墩子一左一右,影子把两张桌子罩得严实。谢无咎低下头,又喝一口。热气扑在脸上,睫毛挂着水珠。“听说孙爷最近又收了一条街?”,声音不高,像随口扯闲。旁桌是个卖草鞋的老汉,正要接话。“孙爷的事,也是你打听的?”,一脚踩在条凳上,俯下身。口臭喷过来,大蒜混着劣酒。“你算个几把?”,露出两颗黄牙:“想入伙啊?先交十粒灵砂当孝敬!”
谢无咎没抬头。手指在碗沿上蹭了一圈,指腹沾着茶水,在粗陶上划出一道湿痕。
“随便问问。”
“随便?”
歪脖子突然一脚踹在桌腿上。
桌子斜着滑出去。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茶水溅开,烫的。谢无咎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土墙上,重心全压在胸口。两只手死死捂住心口暗袋——桌子磕在肩膀上,一壶刚沏的热茶整泼在他脸上。
烫。
他闭着眼,脸贴着泥地。手还按在胸口,没敢挪。茶水顺着眉毛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辣,涩。视线一片红。土腥味混着茶叶渣吸进鼻子,*。想打喷嚏。不敢。
“操。”骂了一声,被茶水呛得哑。
歪脖子一脚踩住他肩膀。鞋底碾了碾,骨头咯吱响。
“骂谁呢?”
“没骂。”谢无咎脸贴着地,泥吸进嘴角,咸的。他的手指隔着粗布摁了摁——册子还在,硬硬的。“给灵砂。”
他从怀里摸出一粒。黄豆大,青光弱得可怜。手从暗袋上抽出来时,指尖在粗布上蹭了一下。确认了。硬的还在。
歪脖子接过,对着天光看了看。啐了一口。
“一粒?兄弟们喝茶都不够。”
他又一脚踢在翻倒的桌腿上。桌子蹦起来,砸在谢无咎小腿骨上。咔的一声,不是骨头,是桌腿裂了。谢无咎没躲,闷哼一声。手还护着胸口,指节顶得肋骨生疼。
“再给。”歪脖子蹲下来,脸凑近。口臭喷在脸上,温的,湿的。“别逼老子搜身。”
谢无咎又摸出两粒。
三粒了。七粒灵砂——给刘三一粒,现在三粒没了。怀里还剩三粒。他手指在袖子里抖。不是怕。是肉疼。像被人从肋骨缝里往外抠东西,一粒一粒抠。
歪脖子把三粒灵砂拢在手心,站起来。又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碗。
“穷鬼。滚。”
三个人骂骂咧咧走了。麻子脸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谢无咎胸口停了半息。然后被歪脖子拽着后领拖走。
谢无咎在地上趴了一会儿。
肩膀疼。小腿木了。脸上茶水干了,绷得难受。他慢慢坐起来,先没管脸上的茶叶渣——低头看了眼胸口。暗袋的布没破。手按上去,硬的,轮廓完整。
茶摊老头远远看着他,没过来。旁桌的老汉早没影了。街上其他人也是——该喝茶的喝茶,该啃饼的啃饼。没人往这边看。不是冷漠。是习惯了。黑石城每天都有这种事,看多了眼睛会长针眼。
谢无咎抹了把脸。茶叶渣甩在地上。他扶着墙站起来,瘸着腿走到茶摊角落,从地上捡起还剩半碗的茶。凉的,涩,带着土腥味。喝了。
辰时快到了。
他把碎碗往旁边踢了踢,转身往码头走。走出两步,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歪脖子离开的方向。街角空空荡荡,只剩地上几块灵石碎渣,在日光里反着绿光。
他盯了那绿光一息。转身继续走。
青玄宗的飞舟停在城西码头。底舱冒着白烟,硫磺味飘出半条街。排队的人不少——穷修士,破包袱,空着手。有人蹲着啃干粮,有人靠在墙上打盹,有人盯着飞舟发呆,眼珠子一动不动。
谢无咎排在队尾。前面蹲着个中年汉子,右脸一道疤,从眉角划到下巴,像被刀削的。汉子没排队,蹲在石墩子底下,啃着块干粮,啃得咬牙切齿。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在嚼仇人的骨头。
“大哥。”
谢无咎走过去,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饼,递过去。饼上还沾着刚才蹭的土,他没拍。
“打听个事。”
汉子抬头。先看饼,再看人。目光在谢无咎脸上停了一息,又滑下去,扫过他胸口的暗袋轮廓,扫过他鞋面上没洗干净的淡红泥痕。接过饼,咬了一大口。
“说。”
“孙莽。”谢无咎压低声音,“是不是真叫这名字?”
汉子嚼饼的动作顿了一下。
腮帮子还鼓着,不嚼了。眼神从懒散变成阴鸷,像刀片翻了个面。他盯着谢无咎看了三息,把嘴里那口饼咽下去,喉结滚了一下。
“孙莽?那****,真名是孙莽,道上喊孙爷。”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你问他干嘛?”
“他的人在查我。”
汉子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饼渣喷在谢无咎鞋面上,白花花的,粘在暗红泥痕上,像雪落在铁锈上。
“查你?你算老几?孙莽丢了两条狗——王猛和赵奎,在城外让人剁了手。现在见人就咬。”
他笑着笑着不笑了。凑近,声音压得比谢无咎还低。
“不过,那孙子今晚在醉仙楼摆酒。庆贺他小舅子入城卫队。喝得烂醉,走夜路——掉井里淹死都无人知。”
谢无咎没笑。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粒灵砂,塞到汉子手里。指尖碰到汉子掌心——粗粝,有茧,刀柄磨出来的。
“谢了。”
“哟。”汉子看着掌心那粒灵砂,挑眉,“穷大方。”
“买消息的。”
谢无咎转身往甲板走。走出三步,身后传来汉子的声音。
“喂。”
他回头。
汉子把灵砂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住。动作和歪脖子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歪脖子是横,这汉子是静。静得发冷。
“孙莽掉井里之前,别死了。”
谢无咎没应。转身继续走。
灵石炉轰鸣。甲板震了一下,白烟从底舱喷出来,硫磺味浓得呛人。谢无咎随着人流挤进底舱,找了个最靠里的角落,背对人群坐下。
底舱昏暗。人挤人,汗味混着硫磺味,闷得喘不过气。有人打呼噜,有人放屁,灵石炉的震动从地板传上来,震得尾椎骨发麻。
谢无咎缩在阴影里。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黑册的硬壳。他往外抽了一角,摊在膝盖上,用破袍子盖住。
咬破食指。血珠渗出来,腥甜。
第一个。
马德全。仇杀于五日后。
血字写上去。纸面像活物般蠕动了一下,将字迹吞进去。指腹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把手指**嘴里,铁锈味在舌根蔓延。
第二个。
孙莽。溺死于七日后。
他没见过孙莽真人。但原主记忆碎片里有张模糊的脸——黑石帮祭祖,孙莽站在高台上。矮胖,吊梢眼,左耳缺了半块。他咬着舌尖,把那张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记错。落笔时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那汉子的话。醉仙楼,小舅子,城卫队。如果孙莽小舅子在城卫队,孙莽溺死的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到他手上。
谢无咎没改字。把册子合上,塞回心口。
底舱角落有人呕吐,酸臭味混着硫磺味飘过来。旁边一个老头靠着舱壁打盹,口水流在衣领上,没人看他。他舔掉手指上的血,伤口已经凝了。
飞舟震了一下。离地了。
船舷下的黑石城缩成个灰点子。茶摊,破庙,马德全鞭尸的街道,歪脖子踹碎的那只碗,茶馆窗外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全都小了。小到看不见。
谢无咎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
小腿骨还在疼。歪脖子踹的那一脚。他伸手揉了揉,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虚空比划了一下——两个字。
孙莽。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飞舟穿进云层。底舱冷下来,他打了个寒颤。怀里的册子硬硬地顶着胸口,像另一根骨头。
五日后。七日后。
到时候他已经在青玄宗。有身份牌,有不在场证明。黑石城死两个地头蛇,查不到一个刚入宗的杂役头上。
底舱有人起夜,从他腿上跨过去,踩了他一脚。没道歉。谢无咎没睁眼,只是把怀里的册子按得更紧。
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左手拇指上的铁指环。
然后停住。
他睁开眼。
指环内侧那道纹路——刚才他咬破食指写血字的时候,血抹上去过。现在摸起来,纹路是温的。
他把指环摘下来,对着底舱昏黄的光看。内侧的刻文没变,形状没变。但颜色变了。从铁黑变成了哑红,像铁锈,又不太像。
谢无咎盯着看了三息。
把指环套回拇指。闭眼。
飞舟的灵石炉又震了一下。这一次震动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升空的抖动,是刹停的顿挫。像船撞上暗礁前那一瞬。
有人喊了一嗓子:“青玄宗到了!”
谢无咎睁开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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