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书碎在雪夜
婚礼的红毯还铺在霍家正厅，雪已经下得密了。
霍烬川站在主位，手里捏着那张烫金婚书，没看她，也没看宾客。他手指一抖，纸就裂了。第一道缝从“林知遥”三个字中间撕开，像刀划过冻肉。
“你配不上霍家门楣。”
他说完，把纸片扔在地上。没人捡。没人动。只有风从没关严的雕花窗缝里钻进来，卷着雪沫，扫过那些碎纸片。
有人笑出声。笑声很轻，像指甲刮过瓷盘。
厉知鸢没哭。她低头看了眼脚上的绣鞋，鞋尖沾了点红漆，是刚才拜堂时踩到的。她弯腰，没捡纸，也没看任何人，转身往侧门走。
没人拦她。
她走过长廊，走过佣人端着的冷掉的甜汤，走过一盏没熄的宫灯——灯罩上积了层灰，灯绳垂着，一晃一晃。
地下仓库的门锁是指纹加密码，她没试。她摘下婚戒，内圈藏着个U盘，金属冷，贴着她指腹。
门开了。
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个集装箱，每个标着“医用防护N95”，日期是2020年1月10日。她没数，也没停。她拉出叉车，一辆一辆，往外面的冷藏拖车里装。拖车是她三天前租的，车牌是假的，司机是她表弟，现在在泰国。
她没开灯。只有应急灯亮着，绿幽幽的，照得箱子上的标签像墓碑。
她搬完最后一箱，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央，没动。
监控死角，墙角有块瓷砖松了，边角翘着，像张嘴。
她轻声说：“你们抢的，是我提前备好的命。”
说完，她转身，把婚戒重新戴回左手无名指。戒指内侧，U盘还在，没取。
雪还在下。
她走的时候，门没关。风灌进去，吹得地上一张被踩烂的请柬飘起来，贴在墙上，又掉下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霍家管家冲进仓库，尖叫了一声。
没人应。
他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一滩水——是融雪，混着泥，从她鞋底带进来的。墙角那块松瓷砖，还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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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炸了。有人骂她攀高枝，有人骂他薄情，有人发她婚礼上穿的那件白纱裙，说像裹尸布。
没人知道，她凌晨四点，用旧手机连上境外服务器，上传了第一份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