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单。
时间戳：2020年1月10日，18:03。
比婚礼早七十二小时。
她没发任何文字。
只有文件名：口罩_20200110_001。
文件大小：2.7G*。
她**缓存，关了手机。
手机壳是塑料的，边角磨白了，背面贴着张便利贴，字迹淡了，写着：“别信他们。”
她没撕。
她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口袋里还有半包没拆的创可贴，是昨天在药店顺的。
她没去机场。
她去了城西的旧小区，三楼，楼梯灯坏了，她踩着黑上去，钥匙插了三次才开。
屋里没暖气，窗玻璃裂了条缝，用胶带缠着。
她打开纸箱，一箱，两箱，十箱。N95口罩，整整齐齐，码在旧沙发上，堆到天花板。
她没开直播。
直到夜里十一点，她才打开手机，点开直播APP。
镜头对着箱子，她没说话。
弹幕刷得快：
“疯了吧？”
“这女的谁啊？”
“霍家不是说她偷了家产吗？”
她笑了下，没笑出声。
“这不是嫁妆，”她说，“是你们欠我的命。”
镜头一转，她蹲下去，从箱底抽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五只口罩，她递给镜头外的孩子——一个蹲在墙角、脸上有冻疮的小女孩。
孩子没接。
她把口罩放在地上，退后一步。
镜头扫过角落，一张物流单贴在冰箱门上，用磁铁**。
单子上印着：2020年1月15日**。
收货人：霍氏医疗物流中心。
地址：霍家集团总部地下三层。
她没关直播。
她关了灯，躺**。
床单是旧的，有股霉味。
窗外雪还在下。
她闭上眼。
手机在枕边，屏幕亮着，直播人数：187万。
没人知道，她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内圈的U盘，还连着**。
她没拔。
她等着。
等着霍烬川发现，那批货，不是偷的。
是她提前三年，用命换的。
第二天清晨，霍烬川在集团会议室，盯着屏幕。
直播还在播。
她没动。
镜头里，她只露了半张脸，口罩遮着，眼睛是冷的。
他砸了手机。
屏幕碎了，裂成蜘蛛网。
他没捡。
他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雪停了。
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光刺眼。
楼下，一辆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