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车正缓缓驶出地下**。
车牌号，他认得。
是她表弟的。
他没追。
他站着，没动。
桌上，一杯咖啡凉了。
杯沿，有道唇印。
是昨天***喝的。
她临走前，说：“***手术费，是她**换的。”
他没回。
他只是盯着那杯咖啡。
水痕，慢慢干了。
：嫁妆是催命符
出租屋的灯泡坏了，只剩一盏壁灯，黄得像隔夜的粥。林知遥蹲在纸箱堆里，用美工刀划开胶带，动作不急。N95口罩一盒盒码得齐整，每箱五十包，每包二十只。她没戴手套，指尖沾了点灰，也不擦。
直播镜头对着她，弹幕刷得快，像下冰雹。
“疯了吧这人？”
“现在谁还囤口罩？”
“卖惨博流量吧？”
她没看屏幕，把第一箱搬出来，摆在地板上。地板裂了条缝，缝里卡着半颗糖纸，是昨天那个小女孩留下的。她没捡，顺手把口罩往缝边堆了堆，挡着风。
门外有人敲门，三下，轻，不急。
她没应。镜头没关。
门被推开了。江照野站在门口，穿件旧夹克，袖口磨得发白，鞋底沾着泥，右脚比左脚重，走路有点跛。他没进屋，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
“你真打算分给街口那群孩子？”他问。
林知遥没抬头，继续拆第二箱。“你不是说，他们昨天偷了你三包泡面？”
“他们没偷，”他说，“是我在门口放的，想让他们拿。”
她停了两秒，没接话。镜头里，弹幕突然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江照野？那个退伍的？”
她没理。把口罩一包一包拆开，撕掉外包装，露出里头的白色无纺布。她把每包都对折，塞进一个旧布袋里，袋子是**以前缝的，边角线头都露着。
江照野把水放地上，一瓶在左，一瓶在右，中间空着一掌宽。他没坐，也没走。
“霍家的人，今天早上去了厉家老宅。”他说。
林知遥手顿了一下。没停，继续塞。
“**跪着，磕了三个头，血滴在门槛上，没擦。”他声音平，像念天气预报。
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波动，像看一块石头。
“你来，就为说这个？”
“你藏了霍家的物流单。”他说。
她没否认。把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