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快得像躲雨。
他扑空，手撞在车门上，金属冷，他没缩。
“你拿的是霍家的货！”
“霍家的？”她笑了，没声音，嘴角扯了一下，“**住院那晚，我签的是‘自愿’，**签的是‘担保’，你呢？你签了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薄，折了四折。
展开，是张转账记录。
收款人：霍氏医疗基金会。
金额：八十万。
日期：2019年12月17日。
备注：手术费预付。
“***手术，是用我**的钱做的。”她把纸塞进他胸口，“你猜，**有没有告诉医院，这笔钱，是拿我换的？”
霍烬川没接。
纸掉在地上，被风卷了半寸，卡在车轮缝里。
他低头看，没弯腰。
远处，有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光在雪地上晃，像谁在打信号。
林知遥没看。
她从车顶取下一根天线，**手机，打开直播。
镜头对准她，也对准那张**契。
弹幕疯狂滚动。
#霍烬川逼妻**#
#厉知鸢十吨口罩驰援**#
#霍家偷走的不是货，是命#
她关了直播，把手机扔进车里。
车门一关，引擎轰响。
十辆车，同时起步。
霍烬川站在原地，没追。
他身后的人，也没动。
江照野往前走了一步，鞋底碾过那张纸，纸碎了，红章裂成两半。
他弯腰，捡起半片。
没看，塞进夹克内袋。
林知遥的车开到路口，停了。
她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咳血的时候，”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跪？”
江照野没答。
他抬头，看她。
她没等答案。
车窗升上去，车走了。
雪又开始下。
细，密，无声。
仓库门口，只剩霍烬川一个人。
他低头，看自己脚上的鞋。
左脚，鞋尖沾了点灰。
右脚，泥干了，裂成片。
他站着，没动。
**停在五十米外，灯还闪。
一个穿制服的**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问：“霍先生，您需要协助吗？”
霍烬川没应。
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内袋。
那里，有一张纸，是三天前，他让人从厉家老宅搜出来的——
一张医院缴费单，收款人：林知遥。
金额：三万八。
用途：流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