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墙角的布袋，静静堆着。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只有门栓，还在轻轻晃。
：第一场雪，她先冻死你
霍烬川带人堵住仓库门时，雪刚停。
地面积了层薄冰，车轮碾过，发出细碎的裂响。
他没穿大衣，只套了件黑西装，领口松着，袖口沾了泥。
身后十个人，口罩戴得严实，手里拎着铁棍和电锯。
仓库门没锁。
门缝里漏出冷气，白雾一样往外飘。
林知遥站在冷链车旁，手套都没戴。
指尖沾着冰碴，正把最后一箱口罩推上车。
车顶的灯坏了，只亮一盏，晃得她半边脸发青。
“****？”霍烬川开口，声音不高，像刀刮玻璃。
她没回头。
手上的动作没停。
车门关上，咔嗒一声，锁死了。
“你当年逼我**换***的手术费，”她终于开口，声音被口罩闷着，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现在连呼吸都要跪着求？”
她转身。
口罩遮住鼻子以下，只露一双眼睛。
眼白有点红，不是哭的，是冻的。
霍烬川盯着她，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他身后有人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她。
她没躲。
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张纸，纸边卷了，泛黄，折痕深得像刀刻。
她举起来，对着镜头。
那是一张**契。
右下角，霍家的章，红得发黑。
左上角，她的签名，歪歪扭扭，像小孩写的。
弹幕炸了。
有人喊：“**这是真的？”
有人录视频，有人截图，有人转发。
她没看屏幕。
手指一松，纸飘了半尺，又落回掌心。
她按下遥控器。
十辆冷链车，同时启动。
引擎低吼，排气管喷出白雾，像十条吐息的蛇。
霍烬川往前一步，脚踩进冰水里，鞋底结了层薄霜。
“你敢走？”
她没答。
转身，走向那辆最前头的车。
车门拉开，她没上，只把遥控器塞进鞋帮，贴着脚心。
江照野站在三米外，靠在墙边。
夹克袖口磨得发亮，右脚鞋底，泥干了，裂成片。
他手里还拎着那两瓶水，一瓶在左，一瓶在右，中间空着一掌宽。
他没动。
也没说话。
林知遥看了他一眼。
眼神没停，像扫过一块石头。
霍烬川冲上来，伸手去抓她胳膊。
她侧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