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觉得没必要。”
顾婉宁转头看向我。
她的表情恰到好处——委屈、失落、不被信任的伤心，全在那一个眼神里。
“小晚，你也觉得嫂子有问题吗？”
我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
一边是照顾了我五年、日日不缺的嫂子。
一边是血脉至亲、千里赶回来的表姐。
左臂上的疤开始隐隐发*。
头也闷起来了。
“姐……”
我哑着声。
“嫂子她……一直对我挺好的。药油，可能就是个习惯。”
林知予看着我。
她的眼里有失望，但更多的是焦灼到极点的心疼。
她没再坚持要药油。
但她转过身，瞪了顾婉宁一眼。
那一眼，像刀从头劈到脚。
“习惯？”
她重复了一遍。
冷笑。
“好。苏晚，你记着今天。”
暗流涌动
那天晚饭，家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顾婉宁照常做了饭，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桌上只有我和她。
林知予把自己锁在客房里，没出来。
顾婉宁给我盛汤，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甚至多了一点心疼的意味。
“你姐常年在外面跑，不了解家里的事，有误会正常。你别往心里去，也别为难。药油明天还是照常抹，对你的恢复有好处。日子长了，她总会明白的。”
我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脑子里反复回响一句话——“她这不是在治伤”。
不是治伤，那是什么？
我想问。
不敢。
我怕答案，更怕打破眼前这勉强撑住的平衡。
这平衡，是我残了以后唯一的庇护。
夜里睡不着。
客房那边传来极轻的、压抑着的哭声。
是林知予。
那声音像细针，从耳朵扎进胸口。
梳妆台上空荡荡的，那瓶药油今天没摆在它惯常的位置。
可那股涩苦的味道，仿佛还在空气里打转。
无声无息。
林知予在家里住了三天。
三天，像一场闷声不响的拉锯战。
她不再直接要药油瓶了，而是把所有注意力放到了我身上。
她翻看我常吃的药——维生素、钙片、助眠的辅助性药物，瓶子标签完整，都在正规药房买的，有购买记录。
她查我的一日三餐——顾婉宁做的饭清淡可口，营养搭配看起来也没毛病。
她甚至趁顾婉宁外出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