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修一只**时期的座钟，看见苏晴脖子上挂的相机，抬头笑了：“来拍老物件？我这可有不少宝贝。”

苏晴指着他手里的座钟：“您知道三十年前，有个姓栗的钟表匠吗？就住在西边的老宅里。”

老头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螺丝刀在齿轮上划出一道白痕：“你说栗师傅？可惜了。”他放下工具，从抽屉里翻出张泛黄的报纸，“当年他死得蹊跷，说是被钟摆砸的，但我去收尸时，看见他手腕上有牙印，像是被人咬的。”

报纸上的新闻配着老宅的照片，门口站着个穿黑褂子的年轻女人，正是年轻时的张姨，手里攥着根红木拐杖，杖头的蝙蝠眼睛闪着绿光。

“他妻子……”苏晴的声音有些发紧，“您了解吗？”

“疯疯癫癫的。”老头往铜壶里添了些茶叶，“栗师傅死的前一晚，有人看见她在后院挖坑，埋了个大箱子。头七那天，她把工作室里的钟表零件全拆了，说是要‘让他走得干净’。可谁不知道，栗师傅最宝贝他那只没修好的鎏金座钟，说要留给未来的孩子当嫁妆。”

9 亲人的骨头
苏晴回到老宅时，张姨正在后院烧纸。火光**黑色的纸灰，飘起的灰烬落在老槐树下，那里的泥土明显比别处松软，像是被反复翻动过。张姨看见她，慌忙用脚踩灭纸堆：“给你叔烧点纸，他生前最爱干净。”

苏晴的目光落在槐树的树干上。离地半米高的地方，有个不起眼的树洞，洞口卡着半片黄铜齿轮，齿牙间缠着几根灰白的头发——和林墨留在宿舍的头发颜色一模一样。

夜里，苏晴抱着录音笔坐在床上。回放白天的录音时，除了老头的说话声，还夹杂着一阵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有人在门外转动齿轮。她按下暂停键，听见楼下传来木箱盖被掀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齿轮咬合的锐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组装。

她悄悄摸下楼，客厅的电子钟显示00:00，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沙发后面的红布木箱敞开着，里面堆满了钟表零件，齿轮、发条、表盘，还有一根沾着暗红色污渍的摆锤，正随着某种无形的力量左右晃动。

张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