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骨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我见到他第一句话：“你有姚明高吗？”
他愣了。丈二的身高杵在寨子门口，像一根会喘气的柱子，低头看着我，满脸困惑。
我又问：“你会打篮球吗？”
他问篮球是什么。
我说：“没事，你这身高，种地不用梯子。”
兀突骨挠了挠头。他不太确定我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确定。
他身后，三万藤甲兵列成方阵，从头到脚裹着藤甲，阳光一照，油亮油亮的，像三万只披着甲壳的昆虫。藤甲这东西，南**产，老藤条浸桐油，晾干了再浸，反复十几遍，刀砍不动，箭射**，扔水里能当船使。唯一的缺点是怕火。桐油见火就着，穿在身上等于披了一件引火衣。
我得想个办法，既让他们发挥威力，又不被烧成烤串。
第一战，藤甲兵大胜。
蜀军的刀砍上去，藤甲只留下一道白印。箭射上去，弹回来，箭头都歪了。魏延亲自上阵，一刀劈在一个藤甲兵肩膀上，刀口卷了，藤甲没事。藤甲兵反手一棍，魏延退了三步。
魏延回来报告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鬼故事：“丞相，那帮人穿了藤甲，砍上去跟砍石头似的。”
诸葛亮轻摇羽扇：“此物怕火。本相已知。”
他说“已知”的时候，扇子摇得很慢，很稳。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火攻。
第二天，诸葛亮用火攻。
蜀军推出几十辆火箭车，箭头裹着油布，点燃了齐射。火箭像一群着火的红蜂，落在藤甲兵阵中。藤甲遇火就着。桐油烧起来，冒出大量浓烟，黑的、黄的、灰的，搅在一起，像一条从地底钻出来的恶龙。浓烟弥漫整个战场。
蜀军被熏得睁不开眼，咳嗽不止。放箭的士兵眼泪鼻涕一起流，瞄都瞄不准。前排的刀盾兵蹲在地上，用袖子捂着口鼻。
我在混乱中大喊：“尿能解毒！尿能解毒！”
诸葛亮听到了。他眯着眼睛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他举一反三了。
“全军听令——”他的声音从浓烟里传出来，冷静得像在念公文，“撕衣，**，糊住口鼻和眼睛。”
蜀军将士集体执行。撕下衣襟，解开裤子，用自己的尿浸湿布条，绑在脸上防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