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聚在矮柏林边上，没人敢进去。太阳升得老高，那片雾还没散，只是颜色变得更深了，带着点暗红色，像掺了血。

陈老爷子的儿子陈建军，在镇上***当辅警，他听说了这事，骑着摩托车赶回来，非要进林子看看。

“爹活着的时候说过，邪不压正，”陈建军揣着**留下的枣木拐杖，脸色严肃，“真有人在里面出事了，不能不管。”

他叫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每人拿了根棍子，往林子里走。我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老怀表。

刚进林子，那股土腥气就扑面而来，比上次我和陈老爷子来时浓了十倍，还夹杂着点铁锈味。地上的草打着蔫，叶子边缘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走了没几步，陈建军突然停了脚。他指着前面，声音有点发紧：“你们看。”

前面的空地上，扔着个帆布包，正是那外乡人背着的那个。包被撕开了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有几袋没开封的饼干，一个手电筒，还有那本画着草图的本子。本子被水泡过，字迹模糊，但上面的符号还能看清，歪歪扭扭的，像是用血画的。

“他肯定没走远，”一个村民捡起手电筒，按了按开关，没亮，“这雾太大，得小心点。”

我们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到处都是缠绕的树根，像一条条毒蛇。那些矮柏的枝桠上，挂着些灰蒙蒙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些破布条，还有几撮羊毛，跟在林子边上发现的一样。

铃铛声又响了，就在前面不远处，叮铃叮铃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陈建军挥了挥手，让我们停下。他握紧枣木拐杖，一步步往前挪。拐过一棵歪脖子柏树，我们看见前面的雾里，站着个黑影。

那黑影背对着我们，个子不高，像是在低头看着什么。地上趴着个东西，白花花的，像是只羊。

“喂！你是谁？”陈建军大喝一声。

那黑影猛地转过身来。我这才看清，他脸上蒙着块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像要流血。他手里牵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那只母羊，羊脖子上的铃铛还在响。

“把羊放下！”陈建军举起拐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