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碎的纸巾。
她默默地拿起抹布，开始收拾。
擦桌子，扫地，拖地，收拾沙发。
动作平静，像在收拾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前世，她会在女儿走后崩溃大哭，会整夜整夜睡不着，会在心里把女儿骂一遍又心疼一遍。
可现在，她只是默默地把客厅收拾干净，然后回到卧室，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着空荡荡的房间。
林星瑶，你要的自由，我给你了。
你要的不管，我成全了。
你的未来，你自己负责。
妈妈……不陪你了。
第七章
不过三天，林星瑶的日子，就从所谓的“自由”，彻底摔进了泥沼。
周五傍晚，她一放学就被李薇拽着去了校外的小巷子，说是帮朋友撑场子打架。她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脑子里全是“姐妹义气”，半点没记起母亲从前反复叮嘱的话——别碰打架，别沾社会上的烂事。
混乱中，对方一棍子砸在她胳膊上，疼得她当场跪倒在地，小臂迅速肿起老高，青紫一片。
对方一个人的脑袋也被砸了一酒瓶，倒在了地上。
李薇一看闹大了，怕被**抓，当场丢下她跑了。
连一句回头的话都没有。
林星瑶疼得浑身发抖，只能自己捂着胳膊，跌跌撞撞往家挪。路边的人看她像看一个小混混，指指点点，眼神鄙夷。她长这么大，从没这么狼狈过。
她心里还残存最后一点指望——回家，妈妈一定会心疼，会抱着她，会带她去医院，会骂她几句，却还是会细心给她擦药。
从前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妈妈都要心疼半天。
她拖着伤臂，推开家门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客厅亮着灯，苏晴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喝着一杯温水，神态闲适，仿佛这屋子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听见动静，苏晴抬了抬眼。
目光落在她肿得老高、青紫发黑的胳膊上，没有惊讶，没有心疼，没有慌张，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受伤。
林星瑶的心猛地一沉，疼得更厉害了，一半是身体，一半是莫名的心慌。
她咬着牙，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第一次在母亲面前露出示弱的模样：
“妈……我胳膊好疼……我被人打了……”
她等着母亲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