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费”，但汇款时间表和她每次给程砚白发邮件、打电话、甚至朋友圈仅他可见动态的频率完全吻合。
周晚站在程砚白身后半步，低头看着桌上这些被助理按时间顺序一张张排开的证据。她其实在两个月前就见过这些复印件。在方敏华替她查到程砚白信托架构里有一笔连续三年去向不明的海外支出时，银行回单上收款方的法文姓氏与苏晚棠的护照名完全一致。她当时把那份调查存在硬盘加密分区里想了很久，她怀疑过程砚白知道旧**的新底细，但那支境外信托的管理人签名栏签的却是沈伯远的名字。
现在她看着照片上这个三年前就在替沈家监视程砚白每一笔资产变动的女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不是在等她回来，他是在等着亲手翻开这只档案袋。
苏晚棠的嘴角终于扯不出那个面对海外汇款再借关系上位的翘弧了。她在酒会入场前绕到酒店南侧往程砚白私人停车位边缘放了一个塞着法文旧收据的信封，那收据上面的签到日期不是任何行程单上有的日子，却是程砚白八年前最消沉的那段时间中的一笔长居登记撤销日。她以为那张差点烧坏的纸可以牵一下他，但现在档案袋里最先滑出来的同步翻译件和它并排躺在一起，明明白白，连签名墨水的色号都一致——何兆元代她办下来的长居撤销文件原件就压在她自己那张旧包装彩纸底下。
“你三年前在法国就已经登记结婚，又撤销了长居申请。沈伯远帮你雇的律师是永安地产海外分公司的签约法务助理。你每次发的那条‘最后一次通话’短信的时区都不是法国，是**。”
程砚白看着她，声音疏冷得像很久以前的董事会表决。她以为他该震惊，该质问，该眼眶泛红。但他没有。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声调跟核实一份尽调报告数据一样平稳，只有靠近他身体的周晚感觉到他的西装袖管在微微抖动——不是愤怒，是被自己唯一放任过的过往终于由他自己当着众人结账时的生理反应。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苏晚棠把香槟杯搁下，仰起脸，嘴角闪过一丝胸有成竹，“可何兆元真正在帮的人是谁，你不知道。”
程砚白没有说话。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