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宾客已经不敢再举杯，连角落里弹钢琴的乐手都停了手，手指悬在琴键上不敢落下，只有一个不懂中文的萨克斯手还在**不知情地吹着《Fly Me to the Moon》的前奏。
“你父亲当年签的那份信托托管协议有一条——如果你跟沈家指定的对象之外的任何人结婚，信托受益权自动变更至沈家指定人选。何兆元从始至终不是为沈伯远服务的，他受托于一个更高层级的家族治理委员会，那个委员会从你祖父遗嘱签订那天起就拥有对程家****的最终处置权。”她说着，转过来看了周晚一眼，“你查了她。”周晚迎上那道目光，把夹在晚宴手包内侧今天出门前方敏华刚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一段从北市***地下管廊扫描回来的旧信函——往桌上推了推，露出信函边缘和那枚苏晚棠放进停车位的旧收据背面的印痕完全吻合的内凹写迹。苏晚棠的脸刹那间白了一层——她没被反查过，没被默不作声却一刀一刀剖开她的布局再还手压进桌上的女人反击过。
程砚白把那份旧信函翻了一面。他父亲生前留给家族委员会的原始文件页上，用钢笔删去了沈家指定人选的预填栏，旁边唯一的备注是：“受托人须在继承人正式婚姻登记日，将托管账户第一顺位接收方锁定为继承人的合法配偶。”下面还有一个修改日期，那个修改日期的二十四小时之后，何兆元就联络了苏晚棠。周晚没有动手掀牌，但牌已经被她亲手压在香槟杯底下了。
把何兆元推出来的人根本不是沈伯远，是第三方向家族委员会提交了程砚白与周晚秘密结婚的户籍同步申请，迫使那个条规在苏晚棠还差最后一道手续就能激活的凌晨零点自动失效。而那封申请书的提交人签名栏，签的是程砚白本人的名字。在周晚还以为是契约结婚、互不动心、随时解约的同一天，他已经签完了那份申请书。他那时候连她的全名都写错过一次——不是故意的，是因为结婚证上的签名太仓促，她本人签得也很轻，墨迹把偏旁糊成了一个他认不准的部首。
可他仍然把它交上去了。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告诉她。
尾声 尼斯
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