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剧性。离婚而已，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从此各归各位，天涯陌路。

九点五十八分，一辆黑色迈**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顾临渊走下车。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古铜色的皮肤。他摘下墨镜的那一刻，许禾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一整晚都没有睡。

“来了很久？”他走到她面前，语气随意得像在和一个普通客户寒暄。

许禾看了眼手机：“还有两分钟到十点，不早不晚刚刚好。”

顾临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偏头示意了一下民政局的大门：“进去吧。”

离婚手续比结婚快得多。填表、签字、盖章，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从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变成了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过来的时候，许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接过去，放进了风衣口袋里。

“走吧。”她率先站起来，对顾临渊点了点头，“顾总，再——”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顾临渊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他的拇指正好按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透过那块薄薄的皮肤传给他的指尖，像一个藏不住的秘密。

“跟我去一个地方。”他说。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许禾的反应是抽回自己的手，但顾临渊握得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用一种很平很平的声调说：“顾总，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没有**再要求我做任何事。”

顾临渊垂下眼睛，看着她的手腕上因为他的力度而泛起的红痕，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垂下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许禾，我昨晚查了你所有的资料。”

许禾一愣。

“你三年前嫁给我的时候，二十一岁，刚从大学毕业。你的母亲患了尿毒症，需要一大笔钱做肾脏移植手术。”他的语速很快，像是一个急着为自己辩解的犯人，“你嫁给我不是因为顾家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