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抵在心口的剑，突然笑起来：“杀我啊。”
剑尖抖得厉害。
张贰仟手指发白，剑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玄机子冷笑一声，突然变招。
剑锋调转，直取蛇九后心。
张贰仟想都没想，转身扑到蛇九背上。
剑锋穿透他肩胛的瞬间，他听见蛇九发出一声嘶吼。
血喷在蛇九脸上。
张贰仟眼前发黑，手还死死攥着剑柄。
“你疯了？”
蛇九声音发抖，一手按住他伤口，一手掐住他脖子，“谁准你替我挡剑？”
张贰仟咳出一口血，咧嘴笑了：“聘礼单子……还没给我看呢。”
玄机子的剑又举起来了。
蛇九猛地把张贰仟塞进墙角凹槽，转身迎上剑锋。
“今日谁敢动他——”蛇九指甲暴长，瞳孔缩成细线，“我拆了你们的骨头喂狗。”
皇城司统领在屋顶大笑：“蛇长老好大的口气！可你护得住这叛徒几时？”
蛇九没理他。
他撕下衣摆给张贰仟包扎，动作粗暴却小心避开伤口。

“疼不疼？”他问。
张贰仟摇头，抓住他手腕：“别**。”
蛇九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乖，闭眼。”
张贰仟没闭眼。
他看见蛇九转身时尾巴扫过地面，看见玄机子剑上泛起金光，看见皇城司的箭雨倾盆而下。
蛇九没躲。
他张开双臂挡住所有攻击，鳞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走！”蛇九回头冲他吼，“去找青璃！”
张贰仟没动。
他撑着墙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剑。

“我不走。”他说，“要死一起死。”
蛇九气得骂脏话，却伸手把他拉到身后。
一支箭擦着蛇九脸颊飞过，他头也不回：“数到三，你不走我就亲你。”

“一。”张贰仟握紧剑。

“二。”蛇九尾巴缠上他腰。
“三——”远处突然传来钟声。
皇城司的人脸色骤变，纷纷收箭后退。

“撤！”统领咬牙下令。
玄机子深深看了张贰仟一眼，转身跃上屋顶消失不见。
蛇九腿一软跪在地上，尾巴现出原形，鳞片剥落大半。
张贰仟扶住他，发现他后背插着三支箭。
“钟声……是青璃？”张贰仟问。
蛇九点头，疼得龇牙咧嘴：“那丫头总算靠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