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馨悦。
本市最贵的妇产医院，建档费就要二十万，普通人根本挤不进去。
我翻开封面。
姓名：白萤。
性别：女。
孕周：28周。
下一行，家属签字栏里写着两个字。
周诚。
那个字迹我太熟了。
结婚证上写的就是这两个字，横平竖直，最后一笔微微上挑。
浴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诚赤着上身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贴着三条创口贴。
水顺着他胸口的抓痕往下淌。
他看见我手里的东西，动作顿了一下。
不到一秒。
然后他笑了，走过来，自然地把卡片从我手里抽走。
“老婆，你拿着我给客户准备的流产同意书做什么？”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点无奈，好像在说“你怎么又翻我口袋了”。
但这不是流产同意书。
这是产检档案卡。
我看得清清楚楚。
02
“什么客户？”
我问。
周诚把卡片折起来塞进睡袍口袋里，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说：
“市场部的老陈，你见过的，四十多岁秃顶那个。”
“在外头搞了个小的，怀上了，闹着要生。老陈吓得魂都没了，求到我这来。”
他说得很随意，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表情。
“那卡上怎么签的你的名字？”
“老陈不敢签自己的啊。”
周诚把毛巾挂好，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我替他去跟那个女的谈的，VIP卡是我办的，当然签我的名。等谈妥了就让她做掉。”
逻辑没问题。
“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老陈打电话。”
周诚已经掏出手机了。
电话接通，开了免提。
“喂？周总？”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嘎嘎的。
“老陈，上次那个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还在谈呢……周总，这事儿您可千万别跟嫂子说啊，我老婆那边也——”
“行了，知道了。”
周诚挂了电话，冲我摊手，“看吧？”
我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可我笑不出来。
老陈我认识。
公司年会上见过三次。
这个人有个特点，声带做过手术，说话永远带着一股太监似的尖细。
公司里的人背后都叫他“陈公公”。
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低沉、粗糙，中间还有一段不自然的电流声。
***。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