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很高级的那种，但在深夜的卧室里、
在周诚温柔的注视下，如果我没有那么刻意去听，我不会注意到。
我没有说破。
“好了好了，你别想这些了，早点睡。”
周诚亲了一下我额头，把我按进被子里。
他的手很暖。
我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周诚准时出现在餐桌前。
面前摆着一碗深褐色的中药，热气腾腾。
“老婆，中药熬好了，趁热喝。”
这碗中药我喝了两年半。
结婚第三年开始，我一直没怀上。
周诚带我看了好几家医院，最后找了个老中医开了方子，说是调理宫寒。
每天早上一碗，雷打不动。
有时候周诚出差，他会提前熬好放冰箱里，让阿姨热给我。
但大多数时候，是他亲手熬、亲手端。
我端起碗，凑到嘴边。
周诚坐在对面看着我，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里全是温柔。
我喝了。
他满意地笑了，拿纸巾替我擦了擦嘴角，背上包出门了。
“今天晚点回来，你中午记得吃饭。”
门关上的声音刚落，我冲进卫生间，把手指伸进嗓子眼。
酸苦的药汁混着胃液全呕了出来。
我蹲在马桶边干呕了三分钟，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把碗底的药渣用保鲜袋装好，揣进外套口袋。
上午十点，我开车去了城西的一家私人检测机构。
不是周诚常带我去的那些医院。
老板姓方，是爸爸以前的朋友，退休的药学教授。
“方叔，帮我验个东西，急件。”
方教授接过药渣看了看，闻了闻：“什么配方？”
“说是调理宫寒的。”
“行，下午给你结果。”
等结果的时候我没闲着。
回到车里，我打开行车记录仪的**。
周诚的车和我的车是同一个品牌，共享一个家庭账号，行车轨迹互相**。
我调出他最近半年的周末记录。
每个周六，他都说去郊区水库钓鱼。
走的是环城高速北出口，这个我知道。
但轨迹显示，他每次下了高速之后，并没有往水库方向走。
终点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
馨悦私立妇产医院。
每周六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走。
风雨无阻。
手机响了。
方教授的电话。
“林姝，你过来一趟。当面说。”
方教授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