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午三点十分，星途大厦28层的冷风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掠过锐科资本的玻璃门。林舟捏着皱巴巴的访客单，目光死死锁在前台空着的工位上——名牌上“苏晴”两个字清晰可见，作为对接Q3流程优化的外部管理顾问，他昨天刚和这位行政专员确认好今日对接，可此刻，工位上只有一台亮着考勤系统的电脑，鼠标歪在键盘边缘，键盘表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指纹，连半枚指甲印都没有。
不对劲的细节接踵而至：饮水机水位停在三分之一处，杯架上未开封的矿泉水瓶标签，被人用指甲划了一道笔直的浅痕，痕迹边缘整齐，绝非无意为之；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虚掩着，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林舟心头一凛——他上周对接时特意看过锐科的行政手册，非会议时间，会议室必须反锁，这是铁律。
“林顾问？您怎么来了？”身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仓促，林舟转身，运营部经理周明快步走来，熨帖的西装领口歪斜，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左袖口沾着一点浅褐色的咖啡渍，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苏晴今天临时请假，没人跟您同步吗？”
林舟缓缓摇头，目光扫过周明的双手：指关节有淡淡的红印，像是刚用力攥过东西，指甲缝里嵌着一丝米白色的纸屑，质地和锐科常用的合同用纸一模一样。“我昨天和苏专员确认过时间，她没提请假。而且，”他抬手指向前台电脑，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锐科的考勤**里，请假需提前24小时录入系统，她既没录入，也没关电脑，哪像是临时急事？”
周明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挠了挠额头，指尖微微颤抖：“可能……可能她走得太急，忘了。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水，顺便联系她。”
林舟没有动，目光越过周明，落在运营部半开的门后。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最顶端的合同复印件边缘有明显的折叠痕，甲方落款“星途置业”四个大字格外扎眼——那是星途大厦的产权方，而复印件右下角，用红色签字笔标注的“10月15日”，正是今天。更关键的是，复印件边缘有一处浅浅的咖啡印，纹路和周明袖口的污渍高度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