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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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帆布包里翻出两本东西——一本是写满肺功能数据的康复记录，一本是封皮磨破的抢救笔记。
笔记里夹着当年的抢救医嘱单，医生的签字清晰可见。
我把东西塞进傅景深手里，指甲蹭过他的手背。
"拜托你，帮我调监控。"
风卷着医院门口的消毒水味吹过来，我看见傅景深的眉头动了动。
他接过那两本东西，声音没什么起伏：
"好。"
2 薄荷糖的余温
我攥着医院后勤的辞退通知，指尖发颤。
赵桂兰的短视频刷爆了本地号，标题是《总裁包庇冷血护士，天理何在》。
视频里她哭天抢地，把我当年抢救老人的事扭曲成故意**。
傅氏集团的官微被艾特到炸，医院怕引火烧身，当天就把我开了。
房租催缴信息弹出来，我妈糖尿病药只剩最后半瓶。
不敢麻烦傅景深，我偷偷去了家外卖站点。
站长看我能吃苦，给我排了午高峰的单。
第一天跑了三十二单，刚把钱打进***，站点的电话就来了。
说有人举报我是传染病患者，接触餐食会害死人。
我攥着手机，站在路边咳得直不起腰。
肺里像灌了铅，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去医院复查，医生把报告拍在桌上。
说肺功能又降了三个百分点，再受刺激，这辈子别想碰临床。
我走出诊室，看着手里的进口康复药账单，鼻子一酸。
傅景深帮我付过一次，不能再花他的钱。
晚上趁他去公司开会，我翻出藏在衣柜最底层的护士服。
洗得发白的布料上，还留着当年ICU消毒水的味道。
我查了殡仪馆的**信息，遗体护理，日结，不用露脸。
凌晨三点，我戴着两层口罩，站在停尸间门口。
冷气裹着****味钻进衣领，我攥紧手里的半颗原味薄荷糖——这是以前抢救间隙用来提神的习惯。
给逝者整理仪容的时候，我动作很轻。
像以前给ICU的患者擦身那样，顺着发丝捋平，帮他们把领口整理整齐。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同事，没回头。
直到有人把一件大衣披在我肩上，熟悉的雪松味裹着暖意落下来。
是傅景深。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手里的薄荷糖，眼底沉得像化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