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约时间是他把我从民政局拉出来之后的两分钟。
在我们上车直奔这里的路上。
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车子拐进一扇低调的铁艺大门，两旁种着整排银杏树。路的尽头是一栋独栋别墅，灰白色调，巨大的落地玻璃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你的房子。”陆砚把一把钥匙放在我手里。
我握着那把钥匙，慢慢攥紧了。
我听见自己问出口：“陆砚，你等这三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因为那天早**跑掉之前，说了半句话。”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那个早晨，我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在门口停了一下。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还没醒。房间里有很淡的松木香气，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缕光，刚好落在他脸上。
我小声说了一句：“要是换个时候——”
话没说完，我就跑了。
陆砚看着窗外倒退的银杏树，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没说完的话，我想把它听完。”
车门在我面前打开。阳光涌进来，我迈出步子的时候，看见别墅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是周彦。
他不知道怎么追上来的，衬衫领口都是汗，站在铁艺大门外面像个被保安拦住的推销员。
他的目光扫过陆砚的车，又扫过我手里的钥匙，最后停在我脸上。
“苏念。”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跑过来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还没开口，陆砚从车里出来，随手关上车门。
他走到我旁边站定，偏头看了周彦一眼，那目光跟看电线杆没什么区别。
“你还没看出来？”陆砚的语气很轻，轻得像是怜悯，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他听不听得懂，“她现在是我陆砚要娶的人。”
周彦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
车子拐进别墅区的时候，我还在想周彦站在铁门外的那个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慌。
我跟周彦结婚三年，见过他喝醉、发脾气、摔东西，但从没见过他慌。他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永远觉得自己没错，**被我发现那天，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翻我手机干什么”。
可刚才他站在陆砚的别墅外面，脸上的表情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