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是像剥皮拆骨一样痛苦？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手机黑屏上那个笑，后脑勺那股剧痛，还有那句“少照镜子”——它们都在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晚上十一点，我准备洗澡，走到浴室门口才发现里面被贴得满满当当。算了，今晚不洗了。我转身往回走，脚步踩在地板上嘎吱响，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瞥到浴室的灯亮着。
我确定我关了。
心跳猛地加速，我盯着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的白光刺眼。我吞了口唾沫，走过去，伸手推开门。
里面什么都没有。
水龙头在滴水，一滴，两滴，滴在水池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我的目光落在那片水面上，水面晃动着，映出一张脸。
是镜子里的我。
不对，不是现在在水龙头前站着的我，是镜子里那个正在对我冷笑的我。那张脸嘴角往上扯，眼睛却冷得像碎冰，看得我浑身发毛。我往后退，脚后跟撞上墙壁，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水面里的嘴动了。
它说：“你跑不掉的。”
声音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不像是从耳朵里听的，倒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我疯狂地后退，一脚踹上浴室门，砰的一声把那张脸挡在门后。
我靠在走廊墙壁上，大口大口喘气，手心全是汗。
但我不敢闭眼，因为我怕闭眼的时候，那张脸会从我眼皮底下爬出来。
系统规则的裂痕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镜子前。
卧室的穿衣镜被我贴满了黑胶带，但我手里正拿着一把剪刀，剪刀的尖端抵在胶带边缘，再往前推半厘米，胶带就会被割开。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手猛地一抖，剪刀咣当掉在地上。
风从窗户缝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保持着一个握剪刀的姿势，虎口还留着刚才用力的泛红印记。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下的床，怎么拿的剪刀，怎么走到镜子前面的。
就好像身体自己动了，意识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等到门重新打开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刑场上了。
我弯腰捡起剪刀，丢进抽屉里锁上，五根手指轮流握着钥匙，感受那种冰凉的触感。不对，不能握太久，握太久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