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的空白只是我的错觉。
我甚至开始回想我们初遇的那个雨天。那条街并非主干道，那个时间点车流稀少，他的车出现得太过及时，太过合理。他当时车速很慢，慢得就像……就像在刻意寻找什么。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我登录了那个早已不用的微博小号，像考古一样翻阅女孩的每一条动态。她的喜好，她的梦想清单，她去过的地，她喜欢的诗句……一点一滴，与我现实生活里“获得”的惊喜，严丝合缝地重叠。我不是他的爱人。我是一个按照蓝图复刻的赝品，一个被输入了固定程序、用来填补空洞的替身演员。
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有风呼呼地灌进去，带着深秋的寒意。我坐在我们曾一起挑选的米色地毯上，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地毯柔软温暖，我却觉得骨髓都在结冰。原来那些令我晕眩的甜蜜，那些让我以为被全世界温柔以待的瞬间，底下铺着的，是另一个女孩未冷的余烬。这场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一个被设定好所有参数的“恋人”养成游戏。而我，是那个懵懂入局，还自以为幸运的玩家。
恨意，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勒紧我的心脏。但比恨意先涌上来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好奇：陈瑾，当你透过我的眼睛，凝视她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当你吻上这颗你亲手“标记”的痣时，你心里唤的，又是谁的名字？
3
我要他亲口说出来。我要撕碎这层温情脉脉的假面，哪怕代价是同归于尽。但我不能歇斯底里，那太便宜他了。我要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扮演“她”，来审判他。
行动前夜，我异常平静。我做了他最爱吃的菜，开了他收藏的红酒。烛光下，他的脸忽明忽暗，英俊依旧，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我举起杯，对他微笑：“陈瑾，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他眼神柔软，伸手过来**我的脸，我借着喝酒的动作，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第二天上午，我算准他有一个无法推脱的重要会议。我给他发了条信息：“陈瑾，我知道了。关于‘念念不忘’。我走了。”发送完毕，立刻关机。然后，我走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