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卧——那个他从不让我留宿的、永远上锁的房间。钥匙我早就偷偷配好了。房间整洁得像个样板间，毫无生活气息。只有床头柜上，立着那个女孩的照片。衣柜深处，挂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面料却极为精致，裙摆绣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鸢尾花。这是她的裙子，他珍藏的**。
我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那条裙子。尺寸竟然意外地合身，仿佛量身定做。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我走到镜子前，里面的女孩面色苍白，嘴角那颗痣像一滴凝固的血。我伸出手，轻轻**镜中人的脸。然后，我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相框，将它端正地摆在房间正中的矮几上。我打开手机，登录一个新注册的直播账号，标题就叫：“当替身穿上了白月光的裙子”。然后，我将手机靠在书架上，调整角度，正好能拍到我和那张照片。屏幕右上角，观看人数开始缓慢跳动：1，5，17……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平稳，沉重，像倒计时的鼓点。胃里的痉挛感又来了，但我强迫自己站直，像一尊等待揭幕的雕像。
楼下传来汽车急刹的刺耳声音，紧接着是车门被重重摔上的闷响。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冲上楼梯，越来越近。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陈瑾出现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他脸上的焦急、恐慌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瞬间冻结、碎裂。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我身上的白裙，瞳孔骤然收缩；然后猛地抬眼看向我的脸，最后定格在我身后的那张照片上。他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哆嗦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成调的音节。那副完美的、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纯粹的、骇人的惊恐。
我看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与照片上女孩弧度一模一样的微笑。我的声音很轻，很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地响起：
“陈瑾，我现在这样，更像她了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有青筋突突跳动。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只是死死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