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正害怕的。
不是我的清单。是方警官。
“方警官不是我找的，”我说，“但他找我的时候，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他。”
张德胜的脸彻底垮了。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的一样。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你要多少钱？”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名表、开着保时捷、在这座城市里呼风唤雨了二十年的男人。
“唐晚晚值多少钱？”
他没有回答。
“您给不起。”
我把包背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张总，三天内，把公司卖给我。不然——”
“您知道后果。”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心里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愤怒，不是威胁。
是一句很轻很轻的，像是对自己说的——
“我怎么就惹上她了。”
买下公司
三天后，张德胜没有给我打电话。
**天也没有。
第五天早上，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祝栀？我是方建国，经侦支队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方警官，**。”
“张德胜今天凌晨被控制了。不是因为你那个清单——那个清单我们看了，有些东西对不上，但方向是对的。我们查他查了半年了，偷税、行贿、挪用**，证据链已经走通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你的材料我们复印了一份，原件会还给你。”方警官顿了顿，“你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我自己整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祝栀，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你注意安全。张德胜是进去了，但他外面还有人。”
“我明白。谢谢方警官。”
“还有一件事。”
“您说。”
“唐晚晚。三年前那个车祸，你还记得吗？”
我握紧了手机。
“记得。”
“我们在重新审那个案子。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最近有人举报，说那辆车的刹车被人动过。肇事司机已经出狱了，我们会重新传唤他。”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有事我会联系你。”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