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进了枕头里。
唐晚晚。
你不是意外。
你是被**。
我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睛肿了，哭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正中间。
然后我爬起来，洗了把脸，吃了两口面包，开始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是打给律师的。
“林律师，我想买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目前处于被拍卖状态，所有人涉嫌****已经被控制了。”
“你疯了？”林律师是我大学同学的哥哥，帮我看过几次租房合同，人不错，但嘴毒。
“没疯。你帮我算一下，最低多少钱能拿下来。”
“祝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家公司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客户跑光了，员工散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在找工作。你买了干嘛？”
“我有我的理由。”
“……行。我帮你算。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输了别怪我。”
“不怪你。”
第二通电话，是打给顾深的。
顾深是我半年前在一个行业论坛上认识的。他做投资，比我大四岁，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能说到点子上。我们加了微信，偶尔聊几句，不咸不淡的。
但我需要钱。
“顾深，我需要一笔钱。”
“多少？”
我把数字说了。他没有犹豫。
“账号发我。”
“你不问我要干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我发了账号。三分钟后，手机提示到账。
我看着那条银行短信，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在所有人都说“你不行”的时候，说了“你可以”。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所有的积蓄。
公司被拍卖的那天，我坐在拍卖厅的最后一排。
来的没几个人。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想捡便宜的。
起拍价不高，但没人举牌。一家**出偷税、老板被抓、客户跑光、员工四散的公司，谁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拍卖师喊了三次。
第一次。没人应。
第二次。没人应。
第三次——
我举了牌。
拍卖师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最后举牌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脸上没化妆，眼睛还肿着。
“成交。”
我以起拍价买下了这家公司。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