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拍卖厅的时候，太阳很大。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天。
手机震了一下。顾深发来一条消息：“成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他又发了一条：“恭喜祝总。”
我看着“祝总”两个字，忽然很想笑。
三个月前，我还是那个被叫进会议室、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掉的祝栀。现在，那家公司的老板，换成了我。
但我没有笑。
因为我买下这家公司，不是为了当老板。是为了查清楚一件事——三年前，唐晚晚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德胜进去了，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
那些帮他做事的人，还在外面。
我要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
当老板的第一天
接手公司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会，不是看报表，是去了一趟财务室。
赵姐坐在她的工位上，看见我走进来，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祝……祝栀？”
“赵姐，您不用紧张。我不是来算账的。”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我是来谢谢您的。”
“谢我什么？”
“谢谢您去年写的那封举报信。虽然没人看到。”
赵姐的脸白了一瞬。
“你——你怎么——”
“我知道很多事。”我说，“但您不用担心。我来这家公司，不是来害人的。我是来把这家公司变好的。”
赵姐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真的能听到别人心里的话？”
“……您信吗？”
她想了想，说：“信。因为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然后她笑了。那是她在这家公司十二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放松。
“那我能跟你说一句心里话吗？”
“您说。”
“这公司的账，我早就看不下去了。但我没办法。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离了这家公司，没人要我。”
“您现在不用走了。”我说，“您留下来，帮我。”
赵姐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擦，就那么让眼泪顺着皱纹流。
“你就不怕我是张德胜的人？”
“您不是。”我说，“因为您心里想的，和他心里想的，不是一回事。”
接手公司的第一个月，我裁掉了张德胜的所有亲信。
HR总监王丽丽是第一个。
她站在我办公室里，哭着说：“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