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色的，很长，垂到腰际那种长度——而我的头发刚刚剪到耳根。
我盯着那几根头发，头皮有点发麻。也许是**租客落下的？可镜柜我前天刚擦过，里面空空如也。
我把梳子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回来，它躺在我的枕头正中央。
梳齿间的黑发被编成了一条极细的辫子，末端打了个死结。我头皮一炸，拿着梳子冲出房间，直接扔进了楼道的大垃圾桶。回屋后我把门锁好，甚至还搬了把椅子抵住门锁，强迫自己不去想。
第二天早上，梳子出现在我的梳妆台抽屉里。
它被放得整整齐齐，和我的木梳并排躺着，像一直就在那儿一样。
从那之后我开始数。
第七天，多出来的东西已经凑满了九件：铜顶针、桃木梳、一只绣了半朵牡丹的鞋垫、一个缺了口的白瓷碗、一根银簪子、一幅卷边发黄的月份牌画、一截红绳、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干花，还有一把生了锈的小剪刀。我把它们全塞进一个塑料袋，打车扔到了三条街外的垃圾站。看着垃圾车把塑料袋碾碎吞进去，我长出一口气。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直到半夜被什么东西硌醒。
我迷迷糊糊摸到枕头底下，指尖触到一枚圆环状的金属——冰凉、凸凹不平，纹路熟悉得让我瞬间清醒。我掀开枕头，铜顶针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枕头上，**里穿了一根红线，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我没有尖叫。我太累了，只想赶紧把这个破烂玩意儿丢回它该待的地方。我抓起顶针冲进厨房，拉开窗户就要往外扔，手腕却僵在半空中——月光下，那根红线不知什么时候拴在了我的小指上。
我拿剪刀剪断红线，把顶针隔着窗户扔了出去。我又把所有“多余的东西”找出来，一样一样扔进垃圾袋，绑死，塞进楼道垃圾桶的最深处。
第二天，我发现自己左脚鞋柜里的白色帆布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绣花鞋。黑色缎面，绣着缠枝莲，尖尖的鞋头翘起一个弧度，尺码精准地贴合我的脚。我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绣花鞋的脚，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买过这样的鞋。
转移
从那天起我开始做记录。
一个牛皮笔记本，专门用来登记“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