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不属于我，让它去别的地方。
三天后苏然在吃宵夜的时候随口抱怨：“说起来好奇怪，我家里不知道怎么多出一个破碗，有个缺口，我差点当垃圾扔了。”
我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样子的碗？”
“白的啊，碗底写了个什么字，好像是‘罗’？咦，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她挠了挠头，“哎算了，可能是我在哪顺的吧。”
她没有继续追究。但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只碗真的去了她家。我甚至能清晰回忆起那只碗放在苏然出租屋厨房台面上的样子，就像我亲眼见过似的。
可是等等。我从来没有去过苏然的出租屋。她搬了新家之后，我一直在忙，还没顾得上上门。
那么，我是怎么“看见”那只碗放在她家的？
我翻开笔记本，盯着那行记录：“第十三件多余物品：白瓷碗，已转移”。
然后我发现一件事——我记不清那天晚上苏然说了什么话了。就是她把碗带回家的那个晚上。我记得她抱怨了碗的事，但之后呢？我们聊了什么？晚饭吃了什么？我那天穿的是什么衣服？一片空白。
好像那段时间被什么人用橡皮擦干净了，连擦过的痕迹都没留下。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我坐在沙发上，苏然坐在对面，空气里还有对话的回音，可那回音的内容我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我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的两周，我变本加厉地“转移”。我把一只**银簪子塞进楼下快递员的兜帽里，第二天听说他女朋友回老家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把那幅月份牌画对折后夹进同事的文件夹里，同事后来跟我抱怨家里挂了一幅旧画，怪瘆人的。我把一包干花扔进了地铁站的垃圾桶，但不确定有没有人捡走。
每成功转移一件，就会有一段记忆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被替换。
我发现手机上多出一些我从来没有发过的朋友圈：一张**时期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一个女人穿着斜襟盘扣的旗袍，站在石库门前，面无表情。照片配的文字是：“今日无事，整理了一下**。”日期是三天前，发布时间凌晨两点半，那个时候我正在睡觉。
还有很多我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