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三十年的寿命。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的数字已经跌到只剩72小时。
三天的命。
陆九渊站在那里，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
“三天。”他喃喃道，“你只剩三天。看来我说的没错，沈时安，***留给你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毒药。”
我看着辛未央，她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纯黑色，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平静。
“小沈，”她说，“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把这**的钟关掉。”
倒流的时间
辛未央抬起手，指尖渗出微弱的光芒。那些光芒像蛛丝一样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屏障，把整个钟表店包裹起来。墙上两千多只钟表同时发出颤音，像是有无数枚齿轮在咬合。
我盯着那些钟表，心脏跳得厉害。
每一只钟表的表盘上都刻着名字和年份。最近的一只写着：王秀兰，342天。再旁边一只：赵德柱，187天。更远处密密麻麻的，有些名字已经开始模糊，像水浸泡过的报纸。
“每个被陆九渊杀害的长寿者。”辛未央的声音恢复正常，但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把这些人的寿命做成库存，卖给那些出得起价的人。一只钟代表一个人。”
陈藏锋蹲在柜台前，手指发抖。他从厚厚的灰尘里抽出一只女士手表，表带已经发黄，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沈时安，20岁，倒计时：2050年3月14日。
“这是......我女儿的手表。”他的声音沙哑，“那年中秋她来买手表作为生日礼物，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看着那只表，突然觉得头晕。表盘上的秒针开始走动，每走一圈，一些记忆碎片就从我脑子里抽离。我想不起母亲的长相了，只有模糊的轮廓，像隔着雾看人。
“别盯着它看。”辛未央拽住我的胳膊，“这只表被***的修正权标记过，它会吞噬你的记忆来维持运作。”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那些流逝的记忆让我心慌。我好像知道母亲长什么样，可越想越模糊，只剩下一双眼睛——一双和我一模一样，布满血丝的眼睛。
“***在死前做了最后一件疯狂的事。”辛未央说，“她把自己的全部寿元压缩成修正权注入你体内。这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