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书生为了体面，明明冻得指尖发红，也要端正坐姿、故作从容。
有人衣袖太长，低头行礼，袖口磕到茶杯，溅一身茶水，窘迫僵硬、手足无措。
满场文雅，藏尽狼狈笑话。
许岑坐在主位，冷眼扫视全场，只在乎场面体面，不在乎真假才情。
忽然，一位官员模样的客人翻到邹塾诗作，淡淡发问：“此诗写实真切，为何近期再无同类字句？”
邹塾身子一僵，瞬间慌神。
第 8 章 偷诗破绽，粗纸揭穿虚伪
邹塾被官员追问，脸色发白，一时哑口无言。
他后来写的诗句，浮华空洞，再也写不出当初质朴真切。
旁人看出异样，却没人愿意撕破体面。
许岑皱眉，察觉到不对劲。
项帛坐在末尾，安静看着。
她每一张粗纸，都会在纸角捏一个极小的帛纹折痕，是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那日被偷走的诗作，纸上留有她下意识捏出的细纹。
许岑让人取来那张珍藏粗纸，凑近光亮细看。
纸角一道细微折痕，清晰可见。
他猛然想起，那日项帛空白案几，并非未写，而是被人调换。
真相直白摆在眼前。
邹塾腿骨发软，脊背发凉，慌忙开口：“偶然巧合，不足为凭！”
“巧合？”
项帛缓缓起身，潮湿衣衫贴在后背，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我写潮巷，必写霉墙、冷灶、硬衣、湿骨。你出身富足，从未住过潮巷陋室，怎知贫人骨寒？”
一句反问，直白戳破虚假。
全场寂静。
先前吹捧邹塾的人，瞬间闭口，目光躲闪。
人情向来如此，捧时漫天夸赞，败时人人避让。
黎杞悄悄往后挪动身子，刻意撇清关系。
邹塾面如死灰，佝偻脊背，再也抬不起高傲头颅。
许岑面色冰冷，淡淡宣判：“**笔墨，沽名钓誉，逐出书院，永不录用。”
一次揭穿，尘埃落定。
风掠过潮湿院落，吹动粗纸边角。
寒门之人，不靠高声争吵，只用字句、痕迹、常识，赢下一场公道。
阴影里，甘垣嘴角极轻一动。
黝黑脸上，看不出情绪，掌心却悄悄松开。
第 9 章 刻意刁难，霉纸寒位再施压
邹塾被逐，心底怨恨全部记在项帛身上。
临走之前，他暗中托人传话，叮嘱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