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帛沉泥

底线。
甘垣沉默良久，重重点头。
他不懂文人仁义，却明白：这个姑娘，心骨干净。
第 11 章 错册败露，虚荣文人终跌落
隔日文书校阅，官府官吏亲自核对卷宗。
涂改错漏一目了然，账目对不上户籍人数。
顺着笔迹、涂改痕迹追查，很快查到混入杂役房的邹塾。
官吏面色冷峻，当场定罪。
“私自篡改官册，心存歹念，罚徭役两月，永久不得触碰笔墨。”
一句话，彻底打碎邹塾所有文人美梦。
他往日清高姿态荡然无存，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狼狈不堪。
院里曾经追捧他的书生，纷纷转头，冷漠避开。
黎杞更是直白走远，生怕被连累。
人情冷暖，一目了然。
许岑看向安静站在角落的项帛，目光第一次褪去轻视，多了几分郑重。
他从业多年，见过太多落井下石、互相踩踏的文人，唯独这个寒门女子，手握证据却不赶尽杀绝。
项帛垂着眼，面色平淡，没有半分幸灾乐祸。
世人自作恶，自有天收，不必旁人冷眼相加。
细雨再次落下，打湿院中青石。
风雅外衣撕碎，底下尽是卑劣人心。
第 12 章 劣境改观，拙字终得世人认
风波过后，书院重新分配誊写纸张。
许岑一改往日偏颇，把平整干燥的竹纸、细腻柔和的墨块，分出一部分交给项帛。
“你字迹工整，心思缜密，往后稳妥文书，交由你誊写。”
语气依旧冷淡，却是寒门女子难得的认可。
一同誊写的老人替她欢喜：“姑娘，你总算熬出头了。”
项帛轻轻摇头，指尖依旧残留墨垢。
“认与不认，我写字只为糊口，不变本心。”
她从不渴求旁人夸赞，只求笔墨安稳、三餐温饱、陋屋干燥。
夜里茅屋，灯火摇曳。
灶上红薯糙米汤微微沸腾，热气温暖狭小茅屋。
案前，残帛压在砚底，竹笔静静摆放。
甘垣坐在门外石阶，不进屋、不打扰，默默陪着屋内灯火。
他看着窗内那道安静身影，黝黑脸上，眼神温柔干净。
无需言语，无声相伴。
潮湿岭南，寒凉秋夜，这一刻，难得安稳平和。
第 13 章 冷雨破屋，卵石修檐遮寒潮
深秋冷雨，连绵不绝。
项帛茅屋老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