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次半夜爬起来——都是我和晚秋。”
“现在，妈把两百六十万给了你。一分没留给我们。她的选择，我尊重。但我的选择，你也得尊重。”
“我不伺候了。”
“哥你——”
***挂了电话。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陈建民连打了七个电话。
***一个没接。
第八个电话是婆婆的号码，大概是让护士帮忙拨的。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了静音。
我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杯水，一口没喝。
“明天上午，我去找王律师谈。”他忽然说。
“律师怎么说的？”
“他说，赡养义务是法定的，不能完全不管。但具体怎么管、管多少、出钱还是出力，可以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可以走调解，再不行就**。”
他看着我。
“晚秋，接下来可能会很难看。你——”
“有什么好问的。”我把水杯放下，“六年都过来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去上班前，先绕路去了律师事务所。中午回来，表情比走的时候平静了很多。
“律师说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赡养义务是法定的，每个子女都有，不能推给一个人。”
“第二，妈把全部征收款赠与给建民，虽然是她的**，但这不影响建民应尽的赡养义务。尤其他经济条件现在明显改善了。”
“第三，如果走诉讼，**会综合考虑各方经济能力、过去谁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六年的付出不会白费。”
“**——”
他停了一下。
“律师建议我把这些年的开销，整理一份清单出来。越详细越好。”
他看向厨房角落那个旧鞋盒。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个鞋盒里，装着我六年来记的账本。
婆婆住进来的第一天，我就开始记了。不是刻意要留证据，是穷怕了——每一笔开销都得算清楚，才知道这个月还剩多少钱能给念念交午餐费。
六本账本。
从二零一八年冬天，一直记到昨天。

接下来三天，陈建民和刘芳没有任何动静。
不来医院，不打电话，不回消息。
我们也不联系他们。
倒是婆婆那边，传来了一些消息。
同病房的一个阿姨认识我们小区的人，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