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饭都吃不上。家里三间土坯房漏风漏雨，锅里常年只有红薯稀饭。
可沈若棠不嫌弃我，她总是偷偷把她的那份干饭拨到我碗里，小声说：“耀祖哥，你多吃点，你壮了才能多干活。”
她说她等我回来。
可我没想到，我走后第三年，王翠花就把她许给了隔壁村死了三个老婆的王瘸子。
沈若棠不肯，王翠花就拿棍子打，打完了还用烧红的火钳烫她大腿，烫得皮开肉绽。
沈若棠还是不肯。
最后王翠花叫上沈浩，两个人把沈若棠按在地上，一棍子砸断了她的左腿小腿骨。
骨头断裂的声音，沈若棠说她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能站起来走路。
他们给她腿上拴了铁链，把她扔在**旁边的窝棚里。冬天冷得要死，窝棚四处漏风，沈若棠冻得浑身发紫，连件像样的棉被都没有。夏天热得要命，**的臭味熏得她喘不过气，**蚊子叮得她满脸是包。
她想过跑，可腿断了跑不了。
她想过死，可他们连死的机会都不给她。
怕她咬舌自尽，沈浩把她的牙打掉了两颗。
怕她绝食，王翠花拿棍子撬开她的嘴，把泔水灌进去。
后来的日子，沈若棠不再反抗了。她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被逼着干活，被逼着抽血，被逼着忍受这一切。
可她始终留着那张照片。
“赵总，”张局走上前来，“王瘸子那边已经控制住了，他交代了卖血和非法拘禁的全部犯罪事实。”
“另外，”张局压低声音，“我们在王瘸子家的地窖里发现了另外三个女人，都是被**来的，
被关押时间最长的有八年。”
我闭上眼睛。
这村子，烂透了。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大地都在微微震动。
村口的方向，尘土飞扬，一个庞大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领头的是三辆卡特彼勒重装挖掘机，**碾过村道，压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后面跟着六辆矿山自卸车，再后面是四辆装载机，还有压路机、***、起重机……
整整三十六台重型工程机械，一字排开，把整条村道堵得水泄不通。
驾驶挖掘机的老周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冲我喊道：“赵总！寰宇集团第**程大队全员报到！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