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我指了指王瘸子家的方向：“先把那栋房子铲平。”
然后再指指沈家的房子：“再把这一栋也铲平。”
老周咧嘴一笑：“好嘞！”
挖掘机的铲斗高高扬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沈浩终于崩溃了，跪在地上“咚咚咚”磕头：“赵耀祖！不，赵总！赵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姐的事是王翠花让我干的！是王翠花的主意啊！”
王翠花一听这话，疯了一样扑上去打沈浩：“你个畜牲！***还是人吗！那是你亲妈！”
“***才是畜牲！”沈浩一把推开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你让我打我姐的！是你让我给她拴铁链子的！是你让我找王瘸子卖的！全都是你！”
母子俩在泥地里撕打成一团，你揪我头发，我掐你脖子，狗咬狗一嘴毛。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怀里的沈若棠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了跪在地上互相撕打的王翠花和沈浩，看见了被**押着走出来的王瘸子，看见了正在推倒房子的挖掘机。
“耀祖……”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这是……真的吗……”
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里全是泪。
“真的。”我说，“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她忽然哭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哭声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动。
她等了十年，盼了十年，每天晚上抱着那张照片哭，哭到眼睛都快瞎了。
她以为我死了，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可我回来了。
带着三百七十二亿身家，带着最精锐的**，带着足以推平整个村子的工程大队，回来了。
“耀祖哥，”她叫了我一声，用的是十年前的称呼，“我想回家。”
“好。”我说，“我们回家。”
3 医院对峙
沈若棠被送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ICU。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站在医院走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左腿粉碎性骨折，因为没有及时治疗，骨头已经错位愈合，必须重新打断再接。全身三十七处旧伤，包括棍棒伤、烫伤、鞭伤。严重贫血，血红蛋白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营养不良，身体各项机能全面紊乱。
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