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赈灾粮，写了揭帖。然后不出意外，挨了二十板子，被送往刑场。
这操作——属于典型的“勇气可嘉，智商欠费”。
我在心里把能想到的所有穿越小说男主角过了一遍——要么是一朝王爷，要么是少年将军，最次的也是个富商。人家穿越带金手指，到我这儿，成了个待斩的囚犯，天崩开局。
回到囚牢，铁锁哗啦一声，震得整个走道都在响。
我趴在牢房的草堆上，**上的棒疮还在渗血，疼得我直发抖。
上辈子写材料写到死，这辈子被人按在刑场上陪斩——两辈子都和“等死”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活下去，先活下去。

一夜无眠，想了百十种活路。天亮的时候，我喊来牢头。
“我要纸笔。”
牢头姓孙，五十多岁。他蹲下来，从门缝里看我。
“死囚还要纸笔？”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嘴里像**一口痰，“写遗书啊？”
“写认罪书。”我说。
“认罪书？没用的。”
“周知县有用处。”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你递过去，周知县看了，算你一功。他不看，你也无非递了一张纸。”
他蹲在那儿，没动，火把烧得噼啪响。
“大哥，”我把声音压低，只有他能听见，“我是要死的人了，死之前写一份认罪书，周知县才能安心。你帮他安了这个心，他能不记得你的好？”
老孙把唾沫啐在地上，站起来走了。半炷香后，笔墨纸砚从门缝里塞了进来。最次的毛边纸，砚台缺了角，墨锭上落着一层灰。
我趴在草堆上，开始磨墨。每磨一圈，伤口扯着疼，汗从额角滑了下来，滴在砚台里，和墨汁混在一起。
我拿起笔。
没写认罪书。我要写的是知县周宜平不敢不给的投名状。
从刑场上醒来以后，原主李长安的记忆在我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清河县的账是怎么走的，胥吏是怎么从税粮里刮油的，保正是怎么摊派徭役的，他全知道——但只知道生气和愤懑，只会写揭帖，用最笨的方法去撞那堵墙。
但我不一样。我在政研室写了八年材料，我看过几百份报告是怎么把猫腻藏在春秋笔法之下、再怎么把问题包装成“流程可优化之处”的。
清河县的税粮征收漏洞，在原主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