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死囚，我靠一支笔官至首辅

远大。”他说，脸上带着笑，露出几分意味深长。“府城不是清河县。”周宜平说，“清河县的水只到膝盖，府城的水能淹死人。”
我坐上马车，回头看了一眼清河县。三个月前，我是被押着走的，去刑场陪斩。三个月后，我从这里乘马车出去，去府城赴任。
日头渐渐沉落，影子渐渐揉成一团，像极了府城深处，那些看不清方向的暗流。
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章 帮人脱罪，苦主却死了

城府的水，确实比清河县深。
到任第二天，韩望生派了一个长随来。
姓冯，三十出头，中等身材，脸上永远挂着一副恭谨的笑。说话轻声细语，手脚麻利。我写字，他在门外磨墨；我出门，他跟在三步之后；我睡觉，他睡在外间。
这配置，相当于现代的贴身秘书，还是领导亲自给你配的那种。但我心里清楚，这种“贴心服务”的另一层含义是：你被全方位无死角地“关照”了。

第三天，韩望生召我去他的书房。
书房临着一方小池。池里有几尾红鲤，在浮萍间缓慢地游动。韩望生站在窗前喂鱼，把鱼食一粒一粒扔进水里。红鲤浮上来衔走，又沉下去。
“你在清河县做的三联票，很好。”他没有回头。“知道为什么好吗？”
“因为让账目有了据。”我答道。
“对。有据，就说得清了。”他把最后一粒鱼食扔进水里，转过身来，从案上拿起一本册子递给我。“看看。”
河工账册。永平五年至七年，修筑清河段的收支明细。我翻开。只看了三页，手指开始发僵。
不是账目混乱，反而是做得太干净了。每一笔进出都对得上，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签押。但我在现代看了八年文字，我知道——太干净的东西，往往最脏。
我合上账册，手背上有青筋凸起。
“方砚秋在查这个案子。”韩望生端起茶盏，用盖子慢慢拨着浮沫。“他是巡按御史，手里捏着风闻奏事的权力。已经盯上我了。”
茶盖碰着盏沿，叮当响，像银子碰撞的声音。
“我把你从清河县调过来，不是让你来管账的。”他抬起眼睛看着我。那眼神我见过——在现代，在那些找我写材料汇报成绩，也隐去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