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因写得含糊：工作调动。钥匙从公共钥匙柜取出记录显示：昨天早上九点十二分，程放领过备用钥匙登记，备注“帮房东换电池”。
程放是他同组同事，爱拍短视频，工位上永远支着手机支架。支架底座贴了一张贴纸：别抖，抖了掉粉。
店里上午忙成一锅粥，电话铃和客户说话声搅在一起。沈昼在嘈杂里坐得笔直，像把自己**流水线的某个孔里。他打印钥匙柜记录，又打印房东附件，把两张纸对折塞进内袋。同事路过打趣：“沈哥今天像要去相亲。”沈昼笑一下：“相亲没这么紧张。”
他趁程放外出带看，打开程放工位抽屉——不合规，他知道。抽屉里一叠楼盘宣**，底下压着一卷透明宽胶带，和电梯口那张A4纸边缘齿痕很像。他没拿，只拍照。手稳，心不稳。
沈昼端着咖啡过去：“402，你昨天去过了？”
程放抬头笑：“啊，那锁老没电，我顺手。房东远程拜托的。怎么，客户看中了？”
“看中了。”沈昼也笑，“客户问密码是不是房东生日，我说不是，是随机。”
程放眨眼：“随机好啊，安全。”
沈昼没再说话。他回到工位，打开内部系统——房东上传的附件里，有一页手写拍照：初始密码201704，勿外泄。上传时间，比苏晚收到的“房东短信”早两天。
谁最早把201704敲进这个世界？
不是苏晚——她***图上的时间戳晚于系统上传。也不是房东本人当晚——房东飞机落地在半夜。
最早能接触到这串数字、且能把它同步给“客户”的人，是经手钥匙与**的人。
沈昼把系统日志往下翻，翻到房东上传附件前的操作记录：同一账号在深夜多次刷新页面，像有人在等某份文件生效。他又翻到带看预约记录，看到自己名字后跟着苏晚的手机尾号，创建时间是两天前，创建人账号后缀却是门店公共号——谁都能登，谁都能改。
他在心里把门店公共号对应到几个常用工位：前台、值班经理、程放。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牙，咬在同一条绳上。
他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密码不是谜面，权限才是。
沈昼手指发冷。他想起门锁反光里那半张脸